第62章 CBD蕭亞軒

半熟男女 柳翠虎 第1頁,共2頁

他長得又不醜條件也不差,對我鞍前馬後哄了我幾月,勞心又勞力,我白白佔了幾月的便宜,這麼一算,虧的是他吧?

何知南第一時間把這個八卦告訴了孫涵涵。

孫涵涵剛做完了心理測試,就見何知南一臉興奮坐在門口等自己,閃著八卦又驚恐的雙眼看著孫涵涵,迫不及待就是一句:「你猜我剛剛看到啥了!」

「啥?」

何知南這才想起自己好久沒和孫涵涵提起瞿一芃了,趕緊掏出手機翻到瞿一芃的朋友圈,交代了一下故事背景,然後又翻到瞿一芃官宣戀愛的那條微博,指著陳詩詩的臉說,我剛剛看到她了!

「在哪兒?」

「就這裡!這姑娘以前得過神經病!有暴力傾向還退學了一年,這一家瞞著瞿一芃準備趕鴨子上架和他結婚了…這二傻子以為自己找了個公主,沒想到是披著公主皮的漢尼拔…」

「臥槽!」孫涵涵瞪大了眼,正想問清楚陳詩詩的具體方位偷偷過去瞄一眼,想起自己還是個病人,剛拿了心理測試結果顯示「輕度抑鬱」打算找醫生看看,只有勉強壓下心裡的八卦之情,叮囑何知南說你先憋著,我去問個診回來你再和我詳細說說。

何知南拉著孫涵涵的手說挺好,起碼你還能激情八卦。這抑鬱有救的。

兩人就著瞿一芃的八卦吃完了午餐。孫涵涵嘖嘖嘆氣說他也算是求仁得仁了,一心想嫁入豪門,現在好了,豪門姑娘追著他要嫁。

何知南倒是愣愣的,沒回答,也沒吃東西,筷子舉著半塊芋兒雞,一動不動,想了半天才說:「你說我是不是有點聖母?我……我該不該把這事告訴瞿一芃啊?」

孫涵涵一怔說,你管這閒事幹嘛?

何知南分析:「他渣是渣,但結婚好歹是一輩子的事情。我覺得他挺可憐的。你再想啊,他們家好不容培養出一個清華男,等著光耀門楣傳宗接代,但結果娶了這麼一個媳婦,家裡老人不得氣死!」

孫涵涵低頭夾了一片菜葉子放到碗裡,沒答話。

何知南又說:「而且,這事是不是挺巧的?偏偏他認識我,偏偏我今天陪你去醫院,偏偏陳詩詩今天也去醫院,偏偏我就撞到了!你說,這是不是老天刻意的安排?給我一個做好事的機會?」

孫涵涵終於抬頭看她了,筷子一放說:「你不恨他不怨他嗎?他騙了你又甩了你誒!」

何知南一愣:「啥?這叫騙嗎?這不是你情我願嗎?再說了,他和我睡,我也爽到了啊!他長得又不醜條件也不差,對我鞍前馬後哄了我幾月,勞心又勞力,我白白佔了幾月的便宜,這麼一算,虧的是他吧……」

孫涵涵終於服氣了,拿了桌上的檸檬水要敬她:「你這種人永遠也抑鬱不了,你心太大了!」

沒付出太多,當然可以不計較。

女人的心有時候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女人在面對她真正在意的事情與人時,心眼一定是小的——比如瞿一芃之於j姐,之所以讓她念念不忘,恨得咬牙,無非是因為自己曾對他多多少少動了真心。

付出了真心卻被狗吃了,這份恨意,始終難以下嚥。

何知南沒能忍住,很快把這個八卦獻給了又來找她吃午飯的j姐——畢竟,八卦還是要在相關人士之間傳播,才更為勁爆。

只是,j姐的反應卻出乎何知南的意料,只見她臉部的肌肉在聽聞訊息後抖了兩抖,先是驚訝,然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接著陷入沉思,最後才努力擠出了一個儘可能樂在其中的笑臉,做幸災樂禍狀:「哈?!這麼狗血!」感嘆完了,她立刻緊緊盯著何知南:「訊息可信?!」

何知南還沉浸在她變幻莫測的表情裡,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趕緊點頭說:「對啊,我親耳聽到的。怎麼樣?你聽了是不是很解氣?!」

「啊…對,對對對,解氣。呵,他活該!」j姐這回終於順暢綻開了笑容,紅色的嘴唇明豔豔地晃著玻璃窗外的光,她端起了桌上的玻璃杯,細細抿了一口杯裡的水,小聲唸了句:「真好啊。」

「但我覺得……」何知南又喃喃開口,想要徵求j姐的意見:「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他啊?起碼……這要結婚了是一輩子的事情,如果生了孩子,對孩子也不公平…他渣歸渣,所以攤上這麼一個姐們,但起碼他該有點知情權吧?」

果然j姐立刻嚴肅了臉說:「你想這麼多幹嘛?瞿一芃過得是好是壞和咱早就沒什麼關係了。人本來巴巴要結婚,你跑去說人未婚妻是神經病,有證據嗎?他信嗎?再說了,他要是真信了,跑去和陳詩詩說分手,結果把你抖出來了,你說,陳詩詩這精神有點問題的,她恨上你怎麼辦?!」

一番話果然將何知南說得毛骨悚然,縮了縮脖子舉手投降,不說了不說了不說了。

j姐滿意點點頭,放下餐具從包裡掏出鏡子對著臉細細看了一下口紅是否暈開了。瞧鏡子的間隙她瞄了一眼對面平平無奇的何知南,又很快將視線聚焦在自己唇上,她想,這八卦即便要說,當然也輪不到你何知南來說。

瞿一芃沒想到剛下了寫字樓就見到了j姐。

j姐特地穿了高腰牛仔褲與流行了好幾季的黑色大長靴,上身是短款羊羔皮外套,頭髮卷卷垂到肩膀,她個子不高,五五身材,可兩隻手臂卻難得長。前一陣網上流行的測腿長標準是「腕線過襠」,即手腕自然下垂時位置在襠部以下,可視為「腿長」。j姐的悠悠長臂竟然能符合這個測試,喜地她有一陣沒事就愛拉著同事小姑娘在洗手間的鏡子前表演「腕線過襠」。

瞿一芃下樓時遠遠地看向j姐,才發現她的神色竟有些喜慶,渾身上下看著價格不菲,臉也是好看的——只是,她此刻雙手固執地長長地垂在兩側,站得筆直——像一隻乖巧的長臂母猿。

「有事?」瞿一芃還是迎了上去。

「沒事就不能找你?」j姐笑,她不再介意瞿一芃的冷臉,臉上掛著神秘莫測的笑容。

「我馬上要結婚了。」瞿一芃冷聲提醒,邁步要走。

「我知道的,可我最近才發現,我好像和你的未來丈人有點交集?」

j姐也是北京人,想到美女與美女都是朋友,有錢人與有錢人都能認識的社會準則,瞿一芃一下子警惕起來:「你想做什麼?」

「陪我吃飯嘛。」j姐過去,挽上了瞿一芃的手臂:「我就希望你陪我吃頓飯。我開心了,自然不會亂說話。」

「你夠了。」瞿一芃重重撇下她的手,義正言辭,「想說什麼你隨便說,別再跟我玩這套!」說完了話,立刻邁大了步子把j姐甩在身後。

j姐的手被打下,笑容僵在臉上,緩了幾秒才接著說,「哦?那陳詩詩呢?她的故事,你想不想聽?」

男人的腳步停住了——有關詩詩的,他當然想聽。

瞿一芃不是沒有接觸過女人的經驗,相反,他俘獲的芳心並不在少數。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陳詩詩這樣的女人,他第一次見。與其像個女人,她更像一隻寵物:單純、敏感,不解風情,還似乎有著不太開心的大學生活——每當兩人聊天提到大學,她總是瞬間沉默。陳詩詩說話也細聲細語,她沒有朋友、沒有閨蜜,只喜歡趴在瞿一芃懷裡一遍遍呢喃:「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一芃,這世界上我只有你…」想抓著一根救命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