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南說,被寵壞了。一芃說了,倘若在外面超過晚上8點半,只要是在北京,都必須他來接我回家。
孫涵涵笑起來,嘖嘖羨煞旁人。心裡卻泛酸,罵瞿一芃看起來腦子清醒,卻不知道圖啥。
瞿一芃手機放在桌面,顯示收到一條微信提示的時候,他正在給韓蘇盛湯。
這個畫面突然有些尷尬,瞿一芃一手拿湯勺,一手持碗,立在桌子邊。眼睜睜看著手機的鎖屏封面——他與何知南的大頭照閃現在兩個人的眼前。
此刻他恨不得立刻扔了碗矇住韓蘇的眼睛,皺著眉頭想好死不死今天想著太久沒見到韓蘇有些開心,忘了改鎖屏桌面。
韓蘇:「嗯?」放下筷子,伸手就拿起了瞿一芃的手機,點選螢幕,「嘖嘖……新歡?」
瞿一芃只得裝作繼續淡定呈湯說,哦。
今日韓蘇來北京搬走自己的行李,一天前給瞿一芃發的訊息。瞿一芃坐在家裡,看著韓蘇一件一件收拾自己的東西,突然十分傷感。這個女人就要徹底從自己的生命裡離開了。
就在韓蘇要推門走的時候,瞿一芃冷不防開口問,一起吃頓飯吧?我……我給你做。
此刻的瞿一芃,迅速給韓蘇胡亂舀了一大勺湯,搶過手機,坐下。
韓蘇看著自己碗裡一顆碩大的生薑,想著這人還真是不淡定。想了想,決定開口:「嗯……長得挺可愛的。」
她的淡定讓瞿一芃有些煩躁,低頭夾菜不看韓蘇。
韓蘇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瞿一芃驚訝地抬起頭。韓蘇繼續說:「我和你提分手前一天晚上,給你打過電話,是她接的……」
瞿一芃放下筷子看著韓蘇,有些無措:「我……我從來不知道。」
韓蘇的聲音低落下來:「你有別的打算我不介意,你可以不需要讓我知道。我當時…真的…覺得……十分屈辱。」
瞿一芃正想安慰,何知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詢問怎麼不回微信。
瞿一芃說自己正在加班呢,何知南問,那你能來接我嗎?瞿一芃聲音略重說,不是說了加班嗎?我忙去了。
電話被掛。
何知南愣怔得盯著手機,她懷疑自己剛剛從瞿一芃的口中聽出了極其的不耐煩。孫涵涵看著何知南問,怎麼?不來接你了?
何知南趕緊緩過來說,語氣輕鬆快速解釋,「沒有呢,他怎麼捨得?說會遲一點點,讓我在附近商場等等。要不你先回家吧?」
孫涵涵點頭說好。
何知南再也沒有收到來自瞿一芃的微信。她也十分知趣,在商場逛了一會兒,決定自己坐地鐵回家。她想瞿一芃看來真的忙。
瞿一芃今晚的確很忙。
他想要安慰韓蘇,但卻找不出語言,畢竟,傷害韓蘇的,也不是語言。於是瞿一芃只得靠近韓蘇,抱緊她。
韓蘇十分瘦小,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距離他們上一次擁抱似乎已經是很久以前了,這個期間,瞿一芃熟悉的是另一個女人的身體。
此刻韓蘇的身體再一次對他綻放出了新鮮感。一種激發自己探險的興奮但潛意識卻明白這一切絕不會有任何危險的新鮮感,這是前任特有的新鮮感,混雜著熟稔、安全的氣息。
久別重逢,彷彿回到故鄉。
韓蘇感覺到瞿一芃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的吻一點一點落在自己的頭髮上。她想起瞿一芃手機裡那個女人的臉,以她的標準不算個美女——至少不如自己好看。那是因為什麼呢?讓瞿一芃心甘情願背叛自己。
韓蘇好奇,因此她記住了她的臉。瞿一芃的吻越來越密集,韓蘇伸手輕輕掰住他的臉,看著他:「你先告訴我……她叫什麼名字……」
瞿一芃一愣,停下動作:「為什麼要提她?」
韓蘇沒應,只是推開了瞿一芃環著他的手臂,散了頭髮,順勢翻開雙腿一下跨坐在瞿一芃身上,她的腿極長,穿著的裙子,被這樣的姿勢撩開了大半,露出雪白的大腿皮膚,瞿一芃尚未來得及欣賞眼前的景象,卻見韓蘇伸出手指開始一點點在他的胸口畫著圈,令他酥癢難當,而眼神卻是直勾勾盯著他的,聲音低啞又魅惑:「一芃,你愛我,我要你告訴我。」
此刻的瞿一芃像被蠱惑了,韓蘇好久沒對自己如此主動過,他怔怔看著韓蘇,喃喃開口:「何……何知南……」
韓蘇滿意,說:「乖~」,靈巧解開瞿一芃的襯衫領子,伏在他的脖子上,輕輕親咬。瞿一芃再也忍不住了,將韓蘇打橫抱起,往臥室走去……
何知南剛到小區的時候,見到一個十分好看的姑娘拖著一大箱行李正要出來。
她用小區的門卡刷開門禁,門禁的燈壞了一陣,這幾日物業剛剛修好,十分明亮,秋日的夜晚已經有些寒冷。
兩人通過小小的門,正面相對,一進一齣,頗有些狹路相逢的意思。
兩人這麼對著片刻,姑娘率先後退讓出路,何知南感激微笑。姑娘對她點了點頭。
走了幾步後,何知南沒忍住回頭多看了一眼,卻見姑娘待在原地沒動,也正看著自己。何知南趕緊轉過身快步走了。
模模糊糊的,她覺得一定是自己產生幻覺了,她竟然聽見背後有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試探性地叫自己名字?
「何……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