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風雲聚,龍虎會

似不經意地換了個角度,讓自己可以更清楚地近距離欣賞美色。

怪不好意思的,以前怎麼沒發現姜望的優點這麼突出,還會招蜂引蝶呢!多來點兒!

姜望自不知黃舍利在想些什麼,很熱情地回應了楚人的招呼。

比如給了左光殊一個擁抱,比如很是誇讚了屈舜華今日的美貌。

比如給瞎了的項北一個溫和的眼神。

比如鍾離炎說:「姓姜的,上次僥倖讓你跑了,這次你不能逃了吧?!我要跟你決鬥!」

他回:「沒空。」

最後鬥昭走近前來,一把將暴跳如雷的鐘離炎扯回去,給了姜望一個陽光和煦的笑容:「聽說你贏了重玄遵?」

與重玄遵的決鬥明明只在齊王宮內進行,明明不曾傳揚,但全天下的目光好像都關注到了。

歸根結底,重玄遵和姜望這兩個名字,已經足有牽動天下的分量。

姜望淡然一笑,正要開口,殿門處又傳來一個聲音——

「我怎麼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一個嘴角噙著笑意、眼神疏朗明亮的男子,便在此刻,悠閒地步入龍宮。

無論願與不願,誰能夠不第一時間關注到他呢?

殿上天驕絕世,公子白衣勝雪!

也唯是他重玄遵,能夠這樣不違和的放到姜望和鬥昭這兩個名字中間。

重玄遵並不是齊國來的唯一一個天驕。

緊隨在旁邊與他並行的,乃是一個高鼻深眸,身量極高的男子,軍靴軍服,姿態板正。舉手投足都透著一種軍法無情的感覺,與重玄遵的隨性灑脫對比鮮明。

除了王夷吾,更有何人?

在他們後面走入大殿的則是一男一女,男的極胖,女的高挑,正在低聲聊著什麼——準確的說,是那冷豔絕美、如冰似玉的女子在問,那個體型龐然,長相和善的胖子抹著汗在回答。

恐懼是一種會傳染的情緒……

都怪李龍川!

累及損友矮半頭。

見到重玄勝和李鳳堯,姜望當然歡喜。

不過李鳳堯好像不打算在人前說些什麼,只是遙遙點頭致意。

他便也沒有吭聲,只是討好地對姐姐笑了笑。

而他和重玄勝,則是根本已經沒有必要再說些什麼了,彼此連招呼都懶得打。

倒是許象乾眼睛一亮,又巴巴地湊過去,跟重玄胖說他的一覺神臨,說他的照無顏師姐。

但重玄勝既已神臨又有十四,還有臉皮,是根本不會被他擊破防禦的。反而故意說些禿頭、窮鬼之類的,叫許象乾齜牙咧嘴。

王夷吾主動落後一步,重玄遵走近前來。

現在,重玄遵、鬥昭、姜望,便突出所有人,在一個狹小的圈子裡,呈三角而立。

他們其實擁擠在大殿的一角。

但此刻這裡即是龍宮的中心。

這樣的三個人站在一起,給人感官上造成的衝擊,是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堪稱無與倫比!

白衣勝雪,紅服桀驁,青衫磊落。

黃舍利固然是挑花了眼,在場其他天驕,又何嘗不是不知該聚焦於誰呢?

姜望看著重玄遵,溫聲笑道:「鬥昭剛剛在說我和你那一場決鬥的事情。」

重玄遵嘴角噙著的那若有若無的笑意便跳將出來:「他不會以為你贏了我一次,就代表他也能贏我吧?」

「千萬別誤會。」鬥昭連連擺手:「我能不能贏你,和姜望能不能贏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的目光從重玄遵身上又轉到姜望身上:「我的意思是——你倆都不太行。」

姜望微微一笑:「你還是這麼盲目自信。山海境裡沒有贏,至高王庭也沒有贏。」

「黃河之會也沒有贏。」重玄遵補充道。

鬥昭不去跟姜望爭論在山海境自己多麼勢單力孤,只笑著搖了搖頭:「瞧你們這得意的口氣,我還以為是你們贏了呢!」

他的笑容慢慢地收回去:「也是。能僥倖與我鬥昭戰平,的確值得你們誇耀一生。」

「說起來!」重玄遵也便不笑了:「我有一式,從悟出到現在,還從未展現過。因為一直沒有值得它出世的場景。突然覺得今天是個配得上它的日子,不如你們兩個……一起來試試?」

鬥昭眼神里的和煦、明亮,早已經散去了,他咧起嘴角,一瞬間兇意外顯,驕狂桀驁!

「閒雜人等都讓開!」

他的武服一時揚起:「也別廢話了!你哪有一打二的能力?且與我鬥!我鬥昭今天就要看看,是你重玄遵能夠扛得住我的天驍刀,還是你姜望能夠架得住我的彼岸金橋!」

三人的戰意一時激盪而起,無邊的殺意似海潮翻覆。

在場確然都是天驕,可也確然都情不自禁地退開了!

重玄遵和鬥昭都明顯地已經興奮起來。倒是姜望,雖然戰意也自發應激而起,眼神卻依然平靜。

「我說,你們到底在狂什麼?個個想要一打二?」他按劍在腰,看了看重玄遵,又看了看鬥昭:「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咱們三個人裡,好像只有一個黃河魁首。對嗎?」

一下子重玄遵和鬥昭都沉默。

許象乾在一旁笑得咧開了嘴。

姜望殺死了比賽!

無論怎麼唇刀舌劍,自信張狂,唯獨黃河魁首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重玄遵和鬥昭看向姜望的眼神都有點危險。

姜望卻只是張開雙手,分向兩邊,往下壓了壓:「今日是天驕盛會,交手的機會有的是。哪有主家還沒出來,客人先打起來的道理?要我說,兩位該往哪裡坐,且先往哪裡坐。等宴會正式開始後,有什麼想爭的,不妨再直接站出來爭。堂皇正大,總好過現在似街頭毆鬥!」

重玄遵和鬥昭都是瞭解姜望的,一個真正的對戰鬥虔誠的人,不可能不去了解自己尊重的對手。

他們都知道,姜望從來不怯戰,也從來不避戰。萬般理由都不必說。拔出長相思第一個衝殺,才是其人的風格。今日卻如此冷靜平和,不免有些反常。

難道這龍宮宴,還有什麼特殊環節?

重玄遵輕輕一撣衣角,笑道:「我大齊是禮儀之邦,當然會尊重主家。也罷,等龍君出來,再說其它。」

「往後等下去也是太麻煩。」鬥昭被勾起了鬥志,天驍刀都蠢蠢欲動,一時難以按捺,也不想平復,索性群嘲:「這什麼龍宮宴既然號稱是絕世天驕之宴,我們三個人來就夠了,其他人來是做什麼?幫我們倒酒嗎?」

好比是一點火星落油鍋。

整座大殿炸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