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仁他見到了,但並不表露敵意。之後此人若能給他個「驚喜」,在黃河之會里,走到他面前來。他才會給出一個答案。
那高聳入雲的六合之柱,已經叫人覺得雄壯、偉大。
而六合之柱後,更是別有乾坤。
從進來的地方往前看,便是足足八個圓形演武場,並兩行排開。
這些演武場,與太虛幻境裡的論劍臺非常相似。
或者說,它們本來也都是古老時期的演武場形制。
而往左右看,則是一圈一圈的看臺,層層往上。
將這八個演武場圍在中間。
此時看臺上已經坐了許多人,各國的觀禮隊伍都有。
姜望隨意看了一眼,便往右手邊的看臺而去。
不得不說,身後跟一隊天覆軍士卒,氣勢真的是十足強大。
走到哪裡,迎來的都是仰視的目光。
更有甚者,生怕自己擋了路,遠遠就起身讓開。
無論姜望願與不願,在這觀河臺,他代表的就是齊國。就是要強大、驕傲。
所以一路走過去,頗有螃蟹橫行的感覺……
全天下也只有五個國家的軍隊,敢和天覆軍別苗頭。
大部分國家,哪怕是其它霸主國的屬國,也是不敢在齊國面前囂張的。
作為齊國的天驕,姜望本人更是被重點打量的物件。
當然,之所以說是「大部分」國家,而非全部。自是因為,例外也還是有的……
就比如眼前這一堆人,不僅沒有避讓的意思,還個個對他們怒目而視。
鑑於這些人穿得五花八門,姜望也從未見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難免有些摸不著頭腦。
「什麼情況?」他傳音問道。
他問的是這幾天已經處得很熟的那名天覆軍士卒。
其人名為喬林,最早是在北面邊郡的駐防軍隊裡服役,被選入天覆軍已經兩年,算得上是百戰之兵。
「夏國的。」喬林回道。
姜望恍然。
要說這觀河臺上,列國齊聚,天驕同列,不可能完全相安無事。
且不說齊國隊伍和牧國隊伍在狻猊橋險些鬧騰起來……
光秦國和楚國的隊伍,糾紛便是從未停過。他們顧忌大國顏面,大規模的廝殺不可能發生,但私底下單人約戰,就姜望所知的,已經不下十回了。
河谷之戰的慘烈,讓楚人至今還在舔舐傷口。
而齊國在不久之前,強佔劍鋒山,姜夢熊陣殺一真人,而後才施施然下山。「小懲大誡」之後,將劍鋒山「奉旨賜還」……
這份屈辱,夏國自然也無法忘記。
再往前追溯,幾十年前的霸主之爭,更是讓夏國人恨到如今。
對於姜望他們,自然不可能有好臉色。
作為強勢一方,齊國的代表,姜望也是表情輕鬆,在這群人前面從容走過。
「姜天驕是吧?」夏國的那堆人中,一個面目焦黃的年輕人,站了起來,對著姜望,皮笑肉不笑:「期待與你交手。」
姜望面帶微笑:「我也很期待。期待能在臺上見到你。」
這人扯了扯嘴角,很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不會讓你失望的。」
姜望十分敷衍地點點頭:「借過。」
一副「你根本沒資格跟我聊太久」的姿態,帶著人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