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一把火

歡喜記 石頭與水 第2頁,共2頁

這話便不禁讓一眾親戚吐槽,趙家不是外人,闔著咱們是外人來著?這就不是該大庭廣眾下該說的話。憑宋老太太這種社交本領,她能在帝都佔得一席之地,全憑肚皮爭氣,生了兩個好兒子。

唉,人哪,全在命。看宋老太太就知道了。

戚氏笑著引開老太太的話,介紹道,「老太太,這是永安侯夫人。」

永安侯在蜀中辦差,尚未回帝都。宋榮的壽辰,永安侯夫人帶著兒子來的。永安侯夫人含笑與宋老太太問了好,便去坐了。

戚氏瞧見堂妹與蘇先生,著重與宋老太太道,「老太太,你不是常說的麼,這就是蘇探花的母親。」

宋老太太一打眼,覺著蘇先生有些眼熟,只是也想不起其他,笑呵呵道,「以後常來啊,福姐兒常說起先生,說先生是有學問的人。」

蘇先生笑,「願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蘇白雖與宋家相熟,奈何今日來的非高官即顯貴,蘇先生婆媳的位次還在偏廳。

蘇先生帶著戚如出去,不經意間掃了永安侯夫人一眼,永安侯夫人聽說蘇白的母親到了,也禁不住去瞧,兩人目光相撞,永安侯夫人手中的茶盞啪的掉在了地上,濺了一裙子熱茶,兩隻眼睛卻還死死的盯住蘇先生,彷彿活見了鬼。

永安侯夫人突然失態,身邊的丫環連忙上前服侍,永安侯夫人回神,還是忍不住望向蘇先生。蘇先生一笑,微微頜首。

蘇先生少出外應酬,帝都只知道蘇探花是被寡母撫養長大,鮮少有見過蘇先生面目的。如今有人也只是覺著面熟,待見永安侯夫人突然慌亂,有些記性好的如寧安侯夫人紀閔便想了起來,紀閔著實也嚇了一跳,亦忍不住又去看蘇先生,蘇先生已攜戚如去了偏廳。

趙長卿望著永安侯夫人,心說,看來永安侯夫人肯定是認得蘇先生的。

今日被嚇著的也不只是永安侯夫人,夏少卿太太夏恭人也是坐在偏廳,她見著蘇先生更是直接自椅中站了起來,臉色大變。

戚如奇怪的看夏恭人一眼,夏恭人方神思不屬的坐了回去。

待回家後,戚如忍不住跟丈夫說,「今天永安侯夫人和夏少卿太太見著母親,神色好生奇怪。」

蘇白身上帶了些酒氣,道,「有什麼奇怪的?」

戚如服侍他換了衣裳,丫環端來醒酒茶,蘇白痛飲一盞,聽媳婦道,「很驚訝又害怕的樣子。說不出來。」

自夏文之後,蘇白特不喜夏家人,道,「說不定是虧心事做多了,見著個眼生的就害怕。」

事關婆婆,戚如也便沒有多說。

蘇白道,「澎叔說要祭大蘇探花,過幾天就是正日子了,你備些祭禮,到時咱們一道去。」

戚如應了。

夏家。

永安侯夫人沒回自家,直接與母親兩人驚魂落魄的回了夏家。永安侯夫人魂不守舍,不停的說,「母親,母親,她回來了!她回來了!」

夏恭人到底見多識廣,灌了口涼茶,安慰閨女,「別慌別慌,是不是還不一定。就算是,她現在能有什麼身份?你才是永安侯夫人!給我穩著些!」

永安侯夫人兩行淚滾下來,臉色慘白,悽聲道,「母親,我是繼室,在正室面前,就跟妾是一樣的。我好不好的有什麼要緊,爵位第一個要易主。那個蘇探花,侯爺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若是知道這事……」

夏恭人恨恨的一拍軟榻扶手,咬牙低語,「當年明明驗過的,怎麼竟沒燒死她!」

永安侯夫人只知害怕,決斷上遠不比其母。夏恭人驚懼惱怒之後,已有了主意,她拈著帕子溫柔的為女兒拭去臉上的淚,笑道,「我的兒,你可急什麼呢。當年放火的人都不急,我們母女是再不必急的。」

永安侯夫人一愣,夏恭人拍拍她的手,「只管回家安生過日子,這事兒礙不著你,自有人出頭料理。」

「母親是說……」

夏恭人笑,「趁著侯爺去辦差,悄不聲的把這事料理清楚,侯爺回來,當年怎麼著,如今依然會是怎麼著。」

永安侯夫人依舊很是不安,夏恭人安慰女兒半日,待女兒情緒好些,方讓她回了永安侯府,自己則去看望李老太太。

趙長卿聽說蘇神醫要祭大蘇探花,也命人送了祭禮過去。

祭過大蘇探花,蘇先生看山上梅花開得好,便對蘇白道,「你們先回吧,我在別院住幾日再回。」

蘇白道,「大冷的天,母親還是一起回家吧,山上太冷了,還是家裡暖和些。」

蘇先生笑,「早提前知會了下人,屋子都燒暖了,能冷到哪兒去。何況也只有冬天梅花才開。」

蘇白不想掃母親的興致,道,「那我回去打發人送些厚衣裳過來,母親穿用也便宜。」

蘇先生點點頭,「去吧。」

世事總會有出奇的相似之處,哪怕二十幾年過去,有些人的手段依舊沒什麼新意。

或者,是這別院的風水真的有問題。

蘇白聽說別院失火,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厥過去,小廝連忙道,「太太沒事!奶奶叫大爺趕緊回去。」

別院失火這樣的大事,蘇白一請假,鄭大人便放他回去了。蘇白十萬火急的趕回家,直奔母親的院裡,看母親好好的坐在榻上與妻子說話,蘇白方放下心來,眼圈兒陡然一紅,叫了聲,「娘。」急步過看,連聲問,「沒燒著吧?你沒事吧?」

蘇先生拍拍兒子的肩,笑,「我沒事。」

蘇白道,「可是嚇死我了。你以後別自己住別院,好端端的,怎麼就著火了呢?」

蘇先生道,「你去帝都府報案吧,我倒是抓到幾個放火的賊,此事,還是經官的好。」

蘇白問,「娘,你真沒事吧?別院著火,昨晚你怎麼過的?」帝都的冬夜,凍也能把人凍死。

蘇先生輕描淡寫,「在太長公主那裡住了一夜。」

蘇白道,「我還是等澎叔回來給娘你診個脈再去報案。」

「忒個囉嗦,先去帝都府。有你媳婦在,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蘇白只得先去帝都府,不過,在去帝都府前,蘇白先審了那些放火的賊人一遍。這一審不要緊,蘇白險沒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