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道,「澎叔當然也不錯。可是,他能跟我爹比嗎?娘你不是說過,我爹生得文武雙全,品貌一流。我也不是不開通,你若非要找個伴,我不想娘你找個比我爹差的。」上次跟他娘討論過後爹的事,蘇白自幼在邊城長大,邊城寡婦再嫁什麼的,並不罕見。雖然他很不願意有後爹,可如果他娘死活要找,恐怕他是攔不住的。如果攔不住,他就得往好裡面考慮,起碼得找個不比他爹差的。至於找得到,找不到,那就再說了。反正,他不能讓他娘隨便嫁個配不上他孃的人,那就太委屈他孃的。
蘇先生看著蘇白說起後爹就臭臉鬱悶的模樣,實在忍不住,「撲哧」就笑了。蘇先生撐著桌子笑得前仰後合,蘇白給他娘耍得頭昏腦脹,氣道,「娘,你再這樣我可生氣了!」
蘇先生笑,「真是笨,我怎麼會跟阿澎一起看這種書?阿澎早兒女雙全了,你別成天胡思亂想。」
蘇白眼睛一亮,「澎叔已經成親了?」
「是啊。」
蘇白頓時壓力全消,他覺著天是藍的,草是綠的,花是紅的,陽光是暖暖的,渾身上下五臟六腑甭提多舒坦了。蘇白高興的原地跳了一下,也不計較他娘戲耍他的事了,眉開眼笑的搓搓手,「那個,一會兒我叫廚下做幾個澎叔喜歡的小菜,這兩天他回來的晚,肯定很累的。還有我收著的好酒,也燙一壺,晚上我陪澎叔喝兩杯,去去乏。」蘇白以前對蘇澎也不錯,但絕沒有這般親近。當然,那也是有原因滴……其原因,為了蘇白的面子,就不再重複啦。
蘇先生挑眉,裝出驚奇的模樣,「焉何前倨而後恭也?」
蘇白坐到他孃的跟前,陽光燦爛的問,「娘,你怎麼不早跟我說呢?」要早些,他也不能誤會了蘇澎。
「早說了哪裡還能見你抓心撓肝的模樣。」蘇先生笑眯眯地,「你小時候同長卿一起唸書,我要是哪天贊長卿衣裳漂亮,你立刻就要重新換一件衣裳穿,我要不誇誇你,你接著就會不停的在我面前走來走去。」
蘇白臉上微宭,握住他孃的手,強調,「你是我娘,當然要最喜歡我。」
蘇先生笑,柔聲道,「對於我而言,沒有什麼能比我兒子更珍貴了。不要說我兒子一表人才,人中龍鳳,就算你平庸、平凡,我也一樣最喜歡你。」
蘇白發誓,他這輩子是頭一遭聽他娘說這樣的話。總是以戲耍自己兒子為樂的母親,忽然表達了對兒子的讚美,這叫蘇白……怎麼說呢。
蘇白大腦中那根叫理智思考的弦啪的斷了,他覺著渾身輕飄飄,彷彿身為雲端,那種感覺,那種感覺,簡直無所形容的美妙。
蘇白飄了一會兒才恢復理智,他娘還在笑眯眯的看著他,不知怎地,蘇白的臉嘩地就紅了個透,就聽他娘問,「蘇白,你這是在害羞嗎?」
蘇白咳一聲,死鴨子嘴硬,顧左右而言他,「娘,晚上你想吃什麼,我叫廚下先準備著。」
「吃煎蛋吧。」
「煎蛋?晚上吃這個太油了吧?」蘇白儘管不通醫術,但身為大夫的兒子,一些基本的養生法他還是知道的。
蘇先生笑眯眯地,「我是看你臉紅的要冒燒,應該可以煎雞蛋了,不如順道利用一下。」
蘇白:娘你能讓我多感動一會兒嗎?
儘管又讓他娘看了笑話,但,蘇白很樂觀的表示,「娘,我覺著我上輩子肯定是老萊子轉世,專門是來綵衣娛親的。」
蘇先生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