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氏笑,「說楚公子實在是看中咱們長卿,楚將軍楚夫人也就願意了。」
「莫不是楚公子有什麼不妥,要咱們長卿過去沖喜?」不怪老人家凡事往壞處想,實在是天上忽然掉餡餅,不敢輕信。
淩氏笑,「那不能,我聽長卿說,前幾天她同歐陽師父出城找獵,還遇到了楚將軍父子。若楚公子不好,怎麼能去行獵呢。」
趙老太太此方道,「將軍府的親事是咱家想都不敢想的,只是怕這門親事太好,長卿這嫁過去媳婦不好做。」
「這,這畢竟不是咱家死求白賴的結親。」
趙老太太道,「待長卿他爹回來,咱們商量商量。先時我想著,結一門同咱家相仿的親事,門第相仿,長卿也伶俐,咱們守著她,斷然委屈不到丫頭。誰料到又有將軍府這一齣。」親事真是好親事,只是將軍府門第太高,以後女孩兒受了委屈,家裡人要怎麼去給出頭呢?再者,楚將軍只是到邊城做官,若日後千里調動,再見面也難了。想到此處,趙老太太頗是不捨。
「是啊。」淩氏心裡是很情願親事的,想著楚家行事,道,「先時瞧著,楚將軍家倒不似那等無禮的人家。」畢竟先時也來往了好幾年。就是出了去年的事,將軍府正經也沒把趙家怎麼著。
趙老太太頜首,「若真是無禮的人家,哪怕再門第好,也不能點頭。」
淩氏理智也回籠了些,道,「是這個理。」
趙勇一回家,茶都沒喝一口,打了屋裡丫環問淩氏,「今天楚姑娘來問親事了?」
淩氏驚問,「老爺怎麼知道了?」
趙勇嘆,「楚公子去找我,跟我說了半日話。」
淩氏問,「楚公子找你說什麼?」
趙勇沒說話,反道,「待休沐的時候我去將軍府,回來再說吧。」
夫妻兩個感情好,諸事不瞞的,淩氏又問,「楚公子到底找你說什麼了?」
趙勇含糊道,「就是說他看上咱家閨女了,現在一個通房都沒有,還守身如玉呢。」
淩氏「撲哧」就笑了,「真的?楚公子可真是正經人。先時我還生怕他是少年心思,來得快去得快,還直擔心哩。」
趙勇沒什麼好氣,道,「這有什麼可高興的?難道我會把閨女嫁給那等三妻四妾的紈絝子弟呢?」
淩氏心裡已是對親事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說丈夫道,「你這是怎麼了?但凡有人打聽閨女,你就這樣。難道楚公子正經不好,他們又是自小一道長大的,情分便不比常人。咱們閨女也不是笨蛋,不怕過不好日子。」
楚渝功課沒白做,趙勇長嘆道,「長卿年紀畢竟小,便是兩家有意,最好還是及笄後再定親,不然倒好似童養媳似的。」
「這且不急。咱們過去同老太太說一聲才好,他們幾個孩子,老太太最疼長卿,很惦記她的親事。」
夫妻兩個便一併去了趙老太太的屋裡。
趙老太太聽趙勇說楚渝把功課做到他面前,又聽說楚渝身邊並無通房侍妾,便也高興起來,道,「想是命中註定的緣分。說是父母之命,倒是再問一問長卿自己的意思才好,別委屈了她。」
淩氏笑著吩咐白婆子去了,道,「他們自小一道長大,彼此脾氣秉性也是知曉的,我只盼著和睦才好。」
三人正說著話,趙長卿就來了,淩氏將楚家提親的事同趙長卿說了,趙長卿脫口道,「竟是真的?」她心裡七上八下好幾天,得知是真的,一時竟不敢信了。
淩氏笑,「你早知道不成?」
趙長卿有些羞,「也不是早知道,就是打獵那天,楚哥哥送我回家,悄悄同我說的。」
淩氏既氣且笑,「你可是傻的不成?既是知道,不早與我說,倒叫我這樣著急擔心的。」
「我還以為他是戲弄我,沒敢信。」
淩氏笑著拉她到跟前,問,「看你這樣,是願意的吧?」
趙長卿毫不猶豫的點頭,「嗯,願意!」她,她願意的很!以往她總覺著自家配不上楚家,現在楚家真的來提親,她怎能不願意!好願意極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看笑得這傻樣。」淩氏打趣一句,笑道,「行了,沒你的事了,你回屋歇著去吧。」
趙長卿高高興興的去了,當夜笑醒數次。
她真的願意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