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歡喜記 石頭與水 第2頁,共2頁

「姑媽說的是。」

蘇先生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是道,「天下沒有必能治癒的病,我也只能幫著看看,能不能醫,要怎麼醫,現在不能保證。」

凌騰忙道,「先生能出手診治,凌騰感激不盡。先生何時有空,我來接先生。」

蘇先生笑,「我如今只是兼著長卿的課業,如今年下,她也沒空唸書,我是有空的。你把你同窗那邊安排好,再來接我就是。」

凌騰再次道謝。

蘇先生醫術到底如何,凌騰不通醫術,自然無從判斷。不過,蘇先生診脈後開了付便宜的方子,便令林太太大為展眉,倒是林皓面露憂色。蘇先生見狀道,「天下的藥,各司其職,不在貴賤。先讓你母親吃三天,若不見效,你再來找我。」

林皓連忙道,「有勞先生了。」

林太太輕咳兩聲,笑對蘇先生道,「這孩子唸書念笨了,總覺著有參的就是好藥。我喝了這些參湯子,命倒是撿了回來,只是這樣纏綿著,更覺難受,還不如死了痛快。」

林皓焦急道,「母親莫這般說。」

蘇先生道,「太太把心放寬,你只是積勞成疾一下子暴發出來,病方顯得重了些,體內並無痼疾。只要放寬心,慢慢調理,總還有幾十年好活。看林公子正在唸書的年紀,你不好生寬心養病,林公子掛心。林公子你愈是掛心你母親的病,你母親愈是擔憂你因她的病分心耽擱課程。趁著年下,好生養病吧。」又對林公子道,「醫囑我都寫上面了,你母親的飲食上,你細心著些。」

林家母子都應了。

蘇先生開了三天的藥,到第三天下晌,林皓又去了一趟凌家,歡天喜地的一通感謝凌騰,「真是神醫!我母親氣色好了許多,夜間也咳的不那般厲害了。凌兄,若便宜,可否明天帶我去拜訪蘇神醫!我想請蘇神醫再去給我母親看一看!」

凌騰也替他高興,笑,「這有何難。明天你早上到我家,我們一道去請蘇先生。」

林皓歡喜的應了,回家後林母問,「凌公子同意了?」

林皓笑,「凌兄薦來的先生,他行事素來周全,定是一幫到底。」

林母笑嘆,「凌公子真是好人品,真正記掛著咱們,才會薦了這位蘇先生來。雖是女子之身,卻有這樣高明的醫術。咱家雖貧寒,也該備些簡單的禮物去拜謝蘇先生。」

林皓笑,「我已經都準備好了,母親儘管放心吧。雖是些土物,也是咱們的心意。」

林母又問備了些什麼,林皓說了幾樣,林母又叫添了一二,嘆道,「蘇先生不是大夫,是人家的坐館先生,想來家中亦不富裕。只可惜家中銀錢被我這場病折騰個精光,幸而我死攔著你沒賣地,待明年打了租子,定要好生謝一謝人家。」

林皓沉默片刻,道,「科舉之路向來不好走,倒不如另謀生路。兒子自覺不比人差,總能賺些家當來養活母親。」

林母嘆道,「科舉雖不好走,卻是最好的路了。你若唸書平平,我也不會一棵樹上吊死的叫你去唸書。你既有這天分,浪費了未免可惜。你看那些商賈之家,富則富矣,見著秀才舉人到底低人一頭。何況,此關乎後世子孫,現在苦熬幾年,若你將來有出息,這幾年的苦也不算什麼。我自認不是那等吃不得苦處的人。」

林皓低頭受教。

待得第二日凌騰林皓到趙家時,淩氏道,「蘇先生帶著長卿已經去複診了,怎麼,你們不知道?」

二人急手慌腳的趕到林家時,蘇先生已經開好了方子,林太太滿心歉意,「家裡沒有好茶,只得請您二位喝一杯白水了。」

趙長卿是跟著過來學把脈的,笑道,「太太這病,喝茶反不好,白水最養人。何況,您家這處叫甘泉衚衕,水好吃是出了名的。」

林太太笑,「這倒是。這巷子還有個名兒,叫豆腐衚衕。皆因水好,做得好豆腐。」聽到腳步聲,林太太見兒子回來,後頭還跟著凌騰,笑,「走兩茬子去了吧。」

凌騰見到趙長卿,微微吃了一驚,「妹妹怎麼來了?」

趙長卿笑,「我跟先生來學著把脈。」她同蘇先生學醫也有幾年了,能把脈的就是家裡這幾人,所見病症有限。如今既有機會,蘇先生就帶著趙長卿出來見習。

林太太笑,「趙姑娘這樣小小年紀就已通醫術,可見了不起。」同兒子說,「趙姑娘是凌哥兒的表妹,也是蘇先生的學生。」

林皓一進屋就看到了趙長卿,趙長卿為出來方便,穿了身玉青色的男子長衫,腰間勒了寸寬腰帶,頭上束了玉簪,不過那俏生生的模樣顯然與男孩子是不一樣的。凌騰倒是見過幾遭她男裝打扮的,心下深覺俊俏。林皓先時就覺著這位小後生實在太過俊俏了些,一聽母親說竟然是位姑娘,臉騰的就紅了,連忙作個大揖,「趙姑娘。」

趙長卿從容的還一禮,蘇先生道,「新方子已經擬好了,喝三天後,我會再過來。」說著就起身告辭。

林太太苦留吃飯,蘇先生笑,「待太太的病大安後我再來打擾是一樣的。」

林太太要親送出門,蘇先生道,「外頭冷,太太在屋裡好生養病吧。」

林太太便命兒子送蘇先生師徒出門。

凌騰與林皓回來後又坐了片刻也便告辭了,林皓先去鋪子裡抓了藥回家,又張羅著燒午飯,林太太給兒子布了一筷子菜,笑贊,「蘇先生非但醫術高明,架子也不似尋常大夫那般大。」

「是啊。」林皓道,「我先時沒見識,還疑蘇先生的醫術。她掛念著母親的病,這一早就來了。」

林太太笑,「你也是,見著人家姑娘臉紅什麼。」

林皓已經鎮定下來,笑,「我先時沒看出她是個姑娘,還多瞅了幾眼。母親一說,很覺著失禮,臉就紅了。」

林太太一笑,並不多提。兒子明年也十六了呢,只是林太太並不想早早為兒子定下親事,一則如今功名尚無,定也定不到好人家,倒是委屈辱沒了兒子。二則,太早成親也分心,起碼待兒子考得秀才再定親事才妥當。

趙長卿蘇先生坐車回家,路上倒遇一熟人——楚渝正要往歐陽師父那裡送年禮。

楚渝往趙家車上看一眼,楚將軍問,「怎麼了?」

楚渝坦誠道,「是卿妹妹。」

楚將軍噎了一下子,道,「不過是趙家馬車罷了。」大冬天的,人家馬車遮得嚴嚴實實,哪裡就能看出車裡的人是誰。

楚渝道,「感覺得到。」

楚將軍暗罵:孃的,感覺得到!看這混賬似要通靈了!

楚渝哪怕小宇宙爆炸估計也沒隔著嚴嚴實實的車廂,感受到車廂內是誰的本領。他是聽到了趙長卿同蘇先生在車裡說話的聲音。

楚渝到了歐陽青峰那裡就更肆無忌憚了,當著老爹的面兒便作死的打聽,「師父,我師妹已經送過年禮了嗎?」

歐陽青峰道,「是啊,你倒落在了師妹後頭。」

楚渝又問,「師妹現下如何了?武功學的可好?」

歐陽青峰看向楚將軍,很謙虛的請教,「孩兒他爹,我是如實相告,還是你嚴父正一正家法威風?」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