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的到來給了趙長卿非常大的改變,不論是性格,還是生活,讓趙長卿每每思量便覺著,原來人還可以這樣活。
儘管趙長卿是二世為人,重新活過,但是,她前一世那可憐的見識與經歷只能讓她對世界充滿懷疑與防備,蘇先生則是真正的為趙長卿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向她展示另外一種人生的人。
就是小梨花兒趙梨子姐弟也很喜歡蘇先生,蘇先生剛來沒幾日,小梨花兒趙梨子來找趙長卿玩兒,趙長卿立刻把自己的朋友介紹給蘇先生認識。其中大力誇讚小梨花兒如何能幹,梨子如何聰明會背書。
小梨花兒給趙長卿誇的臉都紅了,笑道,「哪裡有卿妹妹說的那般誇大,我家裡還有個小弟弟剛滿週歲,離不了人。孃親要照顧弟弟,一個爛賭死鬼爹指望不上,一家子總得吃飯,我只得去外頭接些手工活兒做。都是沒法子逼出來的能幹。」
「這就很了不起,像梨花兒姐逼一逼就會更能幹,有些人,逼一逼只會傻眼。」趙長卿笑,「我就喜歡梨花姐這樣的人。」如今想想上輩子當真傻x,竟然給一雙賤人活生生的把自己給憋屈死了!若是換了趙長卿如今的脾氣,她就是不死,幹嘛自己要死啊,應該把那兩個賤人憋死才是!還是窩囊啊!趙長卿感嘆著。
趙梨子咬著點心道,「我就是那種傻眼的人。卿妹妹不知道,我姐前些天接了一大批活,把我嚇的直接傻眼!險尿了褲子!」
趙梨子苦巴著一張臉,心有餘悸道,「幸而我姐發了慈悲,轉包出去了些,我這才撿了條命來能再見卿妹妹一面。」
小梨花兒瞪他一眼,趙梨子渾然不覺,繼續嬉嬉哈哈。
小梨花兒請教,「先生,你是大有學問的人,有沒有治話癆的法子啊?」簡直能給趙梨子煩死。
蘇先生點頭,做莫測高深狀。
小梨花兒眼睛一亮,繼續問,「能否請先生傳授於我?」
蘇先生道,「毒啞。」
趙梨子一聲慘嚎從椅子上跳起來,捂著喉嚨叫喚,「最毒不過女人心哪!」然後,他還沒來得及繼續發表感想,便被一屋子大小女人給攆了出去。
趙梨子在外頭嘩啦嘩啦刮窗紙,喊道,「小白,小白,出來跟哥哥一起玩兒啦!」
蘇白頗為意動,看向母親,問,「娘娘,我可以去嗎?」
蘇先生笑,「去吧。」
蘇白跟趙長卿和小梨花兒打過招呼,便高興去了。
傍晚,蘇白回來時氣呼呼的,蘇先生難免問,「喲,誰欺負咱家阿白了。」一面起身給小傢伙兒兌好溫水,「先洗洗手,臉上也都是灰啊,成小泥猴了。」
蘇白小小年紀便很有自理能力,洗過手臉,蘇先生又給他找出衣裳,他自己就換了,方撅著小嘴道,「壞梨總給我叫小鴿子!」
「壞梨是誰啊?」
「就是梨子哥哥。」蘇白坐在自己的小矮凳上,圓圓的小臉兒氣成個包子模樣,奶聲奶氣道,「以後我都不要叫他哥哥了,就叫他壞梨。」
趙長卿笑問,「你們吵架啦?」
「誰要他叫我小鴿子的!我叫阿白,不叫小鴿子。」蘇白還要拉趙長卿做個同盟,道,「姐姐,你也不要理壞梨了,他可壞了!我說我不叫小鴿子,他就管我叫元宵!」
叫小鴿子還情有可原,蘇先生也是給兒子取好名字才覺著,這個白字很容易鬧笑話。譬如,一般稱呼男孩子都是「某哥兒」,這個某字大多是男孩兒名子的最後一個字。所以,蘇白就常被熟悉的人喚做「白哥兒」,與「白鴿」正好是諧音,也難怪趙梨子逗他。不過,蘇先生有些不明白,問,「他為什麼要叫你元宵啊?」
蘇白很鬱悶的跟母親訴苦,「壞梨說我個子小小的,臉圓圓的,像上元節賣的元宵。」
蘇先生心下笑翻,笑眯眯地,「你不也給人家叫壞梨麼?行啦行啦,扯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