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人有多少傷亡?」朱平安關心的問道。
「回大人,我們共有六個人受傷,其中兩個是在第一戰場倭寇反擊時,被倭寇火銃所傷,好在有棉甲護體,受傷不是很重,軍醫說一個多月就能恢復;另外四人都是追擊途中所傷,有兩個是追擊途中失足受傷,另外兩個則是倭寇臨死反撲,被倭寇刺刀捅傷,一個傷到了小腹,一個傷到了胸口,雖然有棉甲護體,但是他們倆人也受傷不輕,軍醫說要把他們兩人送到紹興治療,不過好在他們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往後得靜養了。」
士卒回稟道。
「令軍醫緊急治療傷員,然後派一伍士卒護送他們回紹興養傷。」朱平安下令道。
「遵命。」
士卒領命,下去安排了。
很快,不到盞茶時間,前面追擊計程車卒都陸續迴歸本陣了,劉大刀也帶著他們營緩緩回來。
跟在劉大刀身後的是倭寇大軍,人數大約有一萬多人,浩浩蕩蕩綴著劉大刀他們營緩緩推進。
也許是受到了伏擊倭寇潰敗的影響,倭寇大軍並沒有輕易的向浙軍發起攻擊,他們只是與劉大刀他們營保持兩三百米的距離,不緩不慢的推進。
倭寇一直推到距離浙軍大軍三百米的距離,停下了腳步,與浙軍對峙。
「兩位頭領,浙軍也就是八千鳥人,要不要直接向他們發起進攻?」
倭寇大軍之中,一個獨眼倭寇頭目向毛海峰和大友貞川提議直接進攻浙軍。
「大友兄,你怎麼看?」毛海峰看向大友貞川。
「如果是之前,我會毫不猶豫的率兵直攻浙軍中軍,砍斷他的大纛,取下朱平安首級。但是剛剛伏兵為浙軍所破之事,讓我對朱平安此人產生了忌憚。我們原本以為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朱平安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可是沒想到,此子竟然狡詐非常,按照潰兵所述,朱平安竟然早就發現了我們的伏兵,還裝作不知,一邊派人暗中登上更高坡伏擊,一邊又是再山口紮營,又是做飯,又是午休,尤其是他還利用了天氣削弱我軍,不知他是算得了天氣,還是裝得了大運。」
大友貞川緩緩說道。
「但是,大明有句古話,‘為將而不通天文,不識地利,不知奇門,不曉陰陽,不看陣圖,不明兵勢,是庸才也’,或許朱平安此人通天文。以前就聽說過朱平安此人的重重戰績,看來,盛名之下,不容小覷啊。」
大友貞川指著前面浙軍軍陣,緩緩對毛海峰說道,「海峰兄請看,浙軍嚴陣以待,沒有漏洞,我們伏兵為浙軍所破,先敗了一陣,士氣受損,如果一時間不能擊破浙軍軍陣,恐怕我軍士氣還要再受打擊,士氣一損再損,不利也。」
「另外,經此一事,便知朱平安陰險狡詐之輩也,那他數日前大張旗鼓在紹興誓師,要出兵八千討伐我們,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這不像他陰險狡詐之人應有的做法。我懷疑,此子肯定有什麼陰謀詭計。」
「所以,進攻肯定是要進攻的,但是,我現在的建議是,此時天色也不早了,未免陰溝裡翻船,我們暫且按兵不動,先觀察觀察朱平安的虛實,明日再破敵軍。」
大友貞川緩緩說道。
「嗯,大友兄言之有理,看來朱平安此人絕非浪得虛名之輩,我們在山谷裡挨飢受凍那麼久,浙軍又是吃肉喝湯又是以逸待勞,即刻交戰,不利於我軍。那就於此紮營,讓小的們吃飽喝足,養精蓄銳一晚。」毛海峰點了點頭,「同時觀察浙軍虛實,一面觀察浙軍大營本陣,一面派遣斥候探查方圓八十里,看看有無浙軍伏兵。等到明日,我們再破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