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張經,而是嚴世蕃的話,朱平安才能想的通為何會給自己下這個命令。
我也沒得罪張經啊。
朱平安想了半天,也沒能想明白張經為何會給自己下這麼一個命令。
「子厚,我知道你聽到這個命令,一時間難以置信,但是,你沒聽錯,這就是我交給你的任務。」張經一臉認真的看著朱平安,一字一字的說道。
「還請總督大人恕下官無狀。」朱平安一臉苦笑,「此令非接不可嗎?非下官怯戰,只是當前浙軍還沒做好與汪直夥倭寇作戰的準備,一來,新招募的浙軍只操練了月餘時間,還不足以上陣廝殺;二來,軍需不足,浙北伏擊徐海夥倭寇一戰,我浙軍庫存火藥幾乎消耗殆盡,目前所剩火藥僅剩下不到兩成,火器也折損了三成之多,鍛造速度跟不上,我浙軍嚴重依賴火藥和火器,沒有了火藥和火器,我浙軍戰力大打折扣;三來,汪直夥倭寇人多勢眾,以我浙軍一己之力,實難與之抗衡」
「子厚,我知道你們的難處,但是此令非接不可。」張經點了點頭,堅持道。
非接不可。
聞言,朱平安不由皺起了眉頭,浙軍現在還沒有做好與汪直夥倭寇開戰的準備。
是真的,無論是人員還是軍需物資,朱平安都沒有做好跟汪直夥倭寇開戰的準備。
此時,接令,在紹興城誓師出征,清掃汪直在沿海的據點,此舉幾乎就相當於跟汪直夥倭寇開戰了。
你清掃他在沿海的據點,他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拔出他的據點?!他能不反擊?!
這不就相當於開戰了嗎?!
可是一萬浙軍新兵才徵募來,才操練了一個來月,還不成軍呢,不堪上陣一戰。
如果浙軍扛不住汪直夥倭寇的反擊和報復,那最終受傷的就是老百姓了。
「子厚,徐海夥倭寇忌憚你們浙軍,心有顧慮,如果不打消他們的顧慮,恐難以將他們引來嘉興圍殲。怎樣打消他們的顧慮呢,如果子厚你帶著浙軍誓師紹興,發兵寧波,去清除汪直夥倭寇在寧波的沿海據點,與汪直夥倭寇交戰、分身乏術的話,那拓林徐海夥倭寇就不用擔心你們浙軍會對付他們了,他們就可以沒有顧慮的攻襲嘉興了。」張經緩緩解釋道。
張經說的很有道理,你徐海夥倭寇不是擔心浙軍會調兵對付你們嗎?!
那浙軍如果跟汪直夥倭寇開戰了呢?!
汪直夥倭寇兵多將廣,麾下倭寇身經百戰,浙軍兵力遠不如汪直,又有那麼多新兵,一旦跟汪直夥倭寇打起來,那必然分身乏術,被拖在寧波的戰場上,無法調兵對付徐海夥倭寇。
這樣,徐海等倭寇就不用擔心浙軍了。
是,這樣是免了徐海對浙軍的忌憚,免了他的顧慮。
可是,我呢,浙軍呢,浙江百姓呢,我這邊去寧波清除沿海汪直夥倭寇據點,跟汪直夥倭寇拉開戰事的話,如何收場?
若是浙軍無法抵擋汪直夥倭寇報復,那寧波或者說浙南的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所以,張經下令後,朱平安感到非常為難,遲遲沒能接下張經的命令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