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不是跟你的狐朋狗友在六必居尋歡作樂的嗎?平時都是宵禁後才回來,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看你一臉不忿的樣子。」
嚴嵩教訓了嚴世蕃一番後,敲了敲桌子,示意嚴世蕃坐在對面,搭拉著眼皮子問道。
嚴世蕃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將老頭子的茶杯一把端過來,一口悶了。
「你這真是牛嚼牡丹!靈山深處長芽春,?露穿雲曉徑斜。仙掌由來人未識,恐攀?樹誤曇花.這可是極其難得的蘇州虎丘茶,產量極少,極其難得。因為產量太少,而未被茶聖載入《茶經》之中的茶中極品。整個蘇州也不過幾十株虎丘茶樹而已,我手上也不過兩罐茶而已。」
嚴嵩看到嚴世蕃一口悶,不由搖了搖頭,頗為可惜的說道。
「蘇州?!哼,別提蘇州了,我現在一聽到蘇州就來氣!」嚴世蕃翻了一個白眼道。
「蘇州怎麼你了?!」嚴嵩沒好氣的問道。
「還不是你留下的孽種害的!」嚴世蕃反將一軍道。
「胡說!你以為老夫跟你一樣啊,老夫只有你娘一個女人,哪來什麼孽種!若是讓你娘聽到了,誤會了老夫,氣壞了身體,老夫我饒不了你!」
嚴嵩氣的吹鬍子瞪眼。
「朱平安啊!朱平安!若不是你當初攔著,我早把他跟楊繼盛一起整進大牢了!哪有今天掃興之事!」
嚴世蕃看到嚴嵩吹鬍子瞪眼,也不敢插科打諢了,趕緊把事情說了出來。
「不會用詞就別瞎用詞!」嚴嵩沒好氣的瞪了嚴世蕃一眼,然後耷拉下眼皮子問道,「朱平安又怎麼了?朝廷不是已經把他祭海之功賞賜了嗎?聖上都批了,可是又出什麼變故了?」
「何止是變故那麼簡單,簡直是晴天霹靂。」嚴世蕃哼了一聲道。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給我賣關子,老夫待會還要給聖上寫青詞呢,沒時間聽你賣關子。」
嚴嵩不耐煩的催促道。
「我們在六必居聚餐時,聽到窗外傳來蘇州府八百里報捷的聲音,朱平安又立功了!」
嚴世蕃一臉不爽的說道,「都怪老頭子你當初心慈手軟,要是按我的意思,該下手時就下手,將他跟楊繼盛一道整進大牢,哪有今天掃興事!」
「當初老頭子你心慈手軟,只是將他趕出京城,跟放虎歸山有什麼區別。」
「他哪是挨貶,簡直就是出去鍍金去了,這官升的跟晴天騎鶴似的,青雲直上!」
「祭海之功,我們壓了又壓,將他的功勞勻給他家人,他還升為正四品的提刑按察使司代副使,他才多大年紀.這下好了,他又立功了?!你敢相信?!」
嚴世蕃一股腦的吐槽道。
「他又立功了?」
嚴嵩聽到朱平安又立功了,也禁不住挑了挑眉,有些吃驚的疑問道。
這才過去幾天啊,朱平安竟然又立功了?!現在江南這麼好立功了嗎?
嚴嵩一時間有些愕然。
「他立的什麼功?」嚴嵩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