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朱守仁的打算(上)

下河村,太陽高高掛在正中,暖暖的陽光灑了下來,給深冬的下河村增添了一縷縷暖意。

村外大道上,一個搖頭晃腦的身影緩緩的走來,輕車熟路的步入下河村,似乎在默誦詩書,也似乎是晚上睡覺睡落枕了,搖動脖頸舒緩......

近了。

來人是位面色白皙的中年男子,頭戴四方平定巾,身穿嶄新的玉色絲綢生員服,行走間長袖飄飄,頗有幾分風流倜儻的感覺,正是朱平安的大伯朱守仁。

「他大伯回來了......」

朱守仁進村後,村口曬太陽的村裡人呵呵笑著揮手跟朱守仁打招呼。

現在村裡人跟朱家人打招呼,都是以朱平安為預設值,比如對於朱父,村裡人都稱呼為他爹;對於朱母,村裡人都稱呼為他娘;對於朱家老爺子,村裡人都稱呼為他爺爺。所以,對朱守仁,村裡人都稱呼為他大伯。

以前的時候,村裡人稱呼朱家人,都是以朱守仁為預設值的。

對於這種變動,朱守仁從一開始的抗拒、失落,到現在已經慢慢習慣了。

「嗯,然也。某在縣上溫書備考不知時日,今晨忽憶許久未在父母跟前盡孝,內心惶恐,特回家一趟,在父母膝下儘儘孝,改日再回縣上繼續攻讀。」

朱守仁揹著手,高昂著頭斜瞥了一眼曬太陽的村人,帶著讀書人傲氣的掉了兩句書袋。

言畢之後,宛若一隻仙鶴一樣,高傲著從一群土雞土鴨中間走了過去。

朱守仁走遠後,村口曬太陽的人禁不住圍繞朱守仁的話題談了起來。

「他大伯也太把自己當成人物了,都不拿正眼瞧咱們。」有個村人不滿道。

「就是啊。看看人家平安,中狀元后,照樣叔叔長伯伯短的,從沒擺過架子。他大伯到現在也只是一個童生而已,連秀才都不是呢,擺這麼大譜。」

村人不屑道。

「說句話就要掉書袋,聽得我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剛才他說的那一堆啥意思?」一個村人有些似懂非懂,一頭霧水的問旁邊人。

「大體就是去縣上學習時間長了,想父母了,回來儘儘孝,再回去。」

旁邊人撇了撇嘴道。

「啥?去縣上學習時間長了?!他不是三天前才去縣上嗎?咋就時間長了?!」

「盡孝?他大伯一門心思讀書科舉,平時一不事農桑,二不作家務,三不幹粗活,怎麼盡孝啊,動嘴嗎?」

「人家平安,小時候放牛下地幹活,樣樣不落,不照樣中狀元了,他倒好,啥也不用幹,就讀書,可是到現在還是個童生,連個秀才都沒考中。」

村裡人不無譏笑道。

在村裡人議論紛紛之際,朱守仁已經走進了朱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