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張經的二次考較(上)

呃,我治軍還不夠嚴嗎?!朱平安聽了張經的對自己心慈手軟點評,不由怔了一下,我立了軍法,並且嚴格執行,如此還是心慈手軟嗎?

張經沒有給朱平安開口的機會,繼續問道,「你那團練如今可堪一戰?」

朱平安聞言,坦誠的搖了搖頭,苦笑回道,「回大人,下官麾下浙軍只不過訓練了半個多月,目前僅初具軍隊的雛形,尚未成軍,戰鬥力有限,難堪一戰。」說到這,朱平安又話鋒一轉,一臉堅定的說道,「儘管如此,但下官以身家性命保證,浙軍,有召必回,有戰必應,誓死完成使命!」

張經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讚賞的看了朱平安一眼,「你很坦誠,這一點頗為難得,若是你回答可戰、能戰、善戰,這會我就要端茶送客了。有召必回,有戰必應......你這一點說的很好,有幾分積年宿將的風範,若是武官人人都有此覺悟,何愁倭寇不平,何愁北虜不定。不過,有些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所謂看菜下飯、量體裁衣,本官也不會強人所難,你回去後嚴加訓練,日後自有用得著你們浙軍的一天。」

日後自有用得著我們的一天,潛臺詞也就是說現在、最近用不著我們了哦......

也是。

如今應天附近京營、衛所正規軍眾,確實用不著自己手下這不足千人、訓練不足月的民團......

朱平安心中也有自知之明。

咚咚咚......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了三聲敲門聲,以及差役稟告的聲音,「尚書大人,卑職有事稟告」

張經道了一聲「進。」在差役進來後,張經問道,「齊書吏,你有何事稟告?」

「稟告尚書大人,南直隸張玄同張參議來衙求見。」齊書吏躬身稟告道。

「張參議前來所為何事?」張經問道。

齊書吏躬身回道,「回稟大人,張參議言他昨日偶然得了一卷據說是懷素和尚的《戰時帖》,其上記錄了一則唐代戰事,筆法如驟雨旋風,聲勢滿堂,張參議不能辨該貼是否為懷素和尚親筆,想到大人文才武略雄長,故而前來向請教一二。」

張經聞言禁不住皺了皺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毫不遲疑的對齊書吏道,「你告訴張參議,本官事務繁忙,無暇與他探討,請他回去吧。」

朱平安聞言,禁不住怔了一下。

張經拒絕了張參議的拜見,那為何接見了自己?論品級、論地位、論分量,自己樣樣都不如張參議啊,張參議可是負責南直隸軍務的從四品官員。

「遵命。」書吏領命離開。

「朱大人可是疑惑本官為何見你而不見張參議?」張經注意到了朱平安疑惑的表情,輕聲問道。

「下官確有此疑惑。」朱平安坦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