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你坐下!
朱平安見熊孩子這副德行,不由捂臉,我只是隨口說說,給你找個臺階下而已,不是讓你站起來!還特麼踩桌子上站起來!「以前學的老好了,不像《陳情表》這樣拉稀......」你的詞還特麼挺多......
果然!
聽到熊孩子這般自信的表情,臨淮侯就像是被吸引了仇恨的野怪一樣將目光看向了熊孩子,起了考較之心,隨手將藤條像馬鞭一樣纏在手上,走到書架上,隨手抽出了一卷書冊,隨手翻開了一頁,隨手指著其中一句,對熊孩子說道,「好,你不是說你以前學的老好了嗎,你不是說不像《陳情表》這樣拉稀嗎,那你給我講下此句和解?」
「解就解,你就看好吧。」熊孩子的自信從來不缺,也從來不虛。
熊孩子睿哥兒將目光看向臨淮侯指的那一句,朱平安也將目光看了過去。
只見臨淮侯指的正是:他日,驢一鳴,虎大駭。
只看了此句,朱平安便知這是出自唐宋八大家之一柳宗元的《黔之驢》一篇,大名鼎鼎的「黔驢技窮」一成語便是出自於此章之中。
「他日,驢一鳴,虎大駭」。這一句很簡單,可以說一點也沒有難度。
朱平安相信熊孩子一定可以輕鬆的解釋出來。
嗯。
朱平安瞅了一眼臨淮侯李庭竹,心裡面忍不住對他伸了一個大拇指,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看似是隨意抽的一卷書,隨意選的一頁,隨意挑的一句,其實還是很有講究的,特意選了這麼一個簡單的。
力度這一塊,臨淮侯拿捏的死死的。
不錯,臺階有了,下一步,熊孩子解釋出來,雙方就可以借坡下驢了。
「此句何解,速速解之。」臨淮侯點了點這一句,催促熊孩子道。
你可快點吧,我和子厚還有正經事要談......這是臨淮侯的心裡話。
「睿哥兒,解吧,我相信你可以的。」朱平安微微笑了笑,再度端起茶杯。
「咳咳,這一句很簡單,你們聽好了。」熊孩子清了清嗓子,一臉的自信,氣勢如虹,揹著手大聲的解釋道,「‘他日,驢一鳴,虎大駭’這一句的意思是‘他一曰,驢就叫,老虎嚇了一大跳’......」
噗!
朱平安才喝了一口茶就又全都噴了出來,目瞪口呆的看著熊孩子,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一曰,驢就叫,老虎嚇了一大跳......柳宗元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
秀人,你特孃的坐下!
不!
趴下!
多麼簡單的一句話啊,你愣是給開起車來了!還特麼上來就急轉彎!
「賢侄,你不要攔我,我要打死這個不學無術、滿腦子汙濁的孽子,省的他以後出去丟人現眼,我們老李家時代勳貴,代代為國盡忠,我們丟不起這個人......」這一刻,臨淮侯李庭竹的咆哮幾乎能掀翻了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