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當初知縣大老爺一聲令下,俺男人和孩子都搶著去修堤壩去了,攔都攔不住。結果呢,洪水還是來了,俺家也被洪水給泡塌了。」
有一些家園被毀的災民,接受不了事實,將責任歸咎到了朱平安身上。
「混賬!你們一個個胡咧咧什麼呢!我告訴你們!你們現在之所以能活生生的站在這裡,都是託了縣尊的福,你們有什麼臉面編排縣尊的不是!若不是縣尊動員大傢伙修補堤壩,擋住了洪水一天的時間,我們哪有機會逃命至此。若不是縣尊,洪水一來,我們就被洪水沖走喂王八去了。」
里正聽到這些言論,氣的腦門青筋畢露,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了回去。
「你們一個個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這臭毛病得治!老張頭,老張頭,過來,過來,你給他們說說你們村的事。你們一個個就知道你們有多幸福了。」
里正一邊教訓村裡非議朱平安的人,一邊對一個老農招手,請他過來。
老張頭是從太平縣逃難過來的,這處避洪區距離太平縣不算太遠,太平縣有些遭了災的災民聽說靖南縣設定了避洪區後,逃難到了此處。老張頭就是其中之一。截止到目前,還有很多太平縣的災民聞訊,陸陸續續的逃難至此,差不多每一個時辰左右,就有十來人從太平縣方向逃難至此。這個避洪區陸陸續續接納了一百多太平縣的難民了。
「里正,你讓俺說啥呀?」老張頭抱著一個斷奶沒多久的小娃娃,一臉的不知所措。
「你就照實了說就行。」里正說道。
「咳咳,那俺就說了。靖南縣的老少爺們們,俺是張大山,大家都叫我老張頭。俺是太平縣祥峪口村的,就在前面二十來裡地......俺們村前天晚上遭了洪水,全村人啊還在睡夢中呢,洪水就沖垮了村前的河堤,灌進了村裡。太慘了,大傢伙連哭爹喊娘都沒來得及,全都給洪水捲走了。幸虧我當時在外面把解我小孫子拉臭臭,這才僥倖帶著我小孫子逃了一命。家裡人全都沒了......」老張頭說著說著,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爺爺不哭,爺爺不哭......」
小娃娃還小,不知道為什麼爺爺哭了,舉起肉呼呼的小手給爺爺擦眼淚。
「老張頭不哭了,你還有孫子,你們老張家的血脈還在,希望就還在。」
里正拍了拍老張頭的肩膀。
「嗯,嗯,只要我小孫還在,我老張家就絕不了後。」老張頭用力的點了點頭。
「你們聽到了嗎?!要不是我們縣尊帶著我們修補堤壩,擋住了洪水一天多的時間,給我們贏的了寶貴的轉移時間,我們村也逃不過半夜被洪水捲走的下場!」
里正趁機教訓村民道。
村民聽了老張頭的現身說法後,一個個低下了頭,他們心裡也都想明白了。確實如此,雖然修補堤壩沒能擋住洪水,但是給他們贏的了逃命的機會。祥峪口村就是因為沒有人指揮提前防洪防汛,這才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