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急之中,周方正忽地靈機一動,手化捂為揉,揉了揉鼻子,深吸了兩下,呃,有些齁嗓子,不過周方正面上表現的卻是很迷醉,「咦,怎麼有一股怪香味?」
如此緊急應對之後,周方正都為自己的急智自得不已。
嚴世蕃好笑的掃向周方正,看著他恭維的面孔,心裡明白周方正這是在恭維自己。不過看周方正如此標準的國字臉,卻做出如此諂媚、恭維的表情,反差如此大,嚴世蕃不由心生了一股惡趣味,於是故意皺起了眉頭,裝出一副面色不虞的模樣,開口說道,「放屁不臭,那按王太醫說的,說明放屁的人肺腑之間有病,那豈不是說我肺腑有病了?」
周方正聞言,臉色尷尬非常,這是拍馬屁拍打了馬腿上,趕緊補充挽救道,「嚴大人你這麼一說,我再這麼細細一品吧,你別說,還真挺臭的。」
「哈哈哈哈~~」
嚴世蕃聞言,笑的樂不可支。
周方正這個時候明白了,什麼屁臭不臭肺腑有病什麼的,都是故意逗自己的,於是面紅耳赤,大為尷尬。
「呵呵,不知周大人今日造訪,有何貴幹啊?」嚴世蕃笑過之後,言歸正傳,眯著眼睛問道。
聽到嚴世蕃發問,周方正從尷尬中回過神來,並且精神都為之一振,抬頭看向嚴世蕃,正色道,「回大人,下官今日有一件天大的要事要稟告嚴閣老和嚴大人。」
「天大的要事?呵呵。」嚴世蕃聞言不由笑了,「什麼事兒稱得上天大?還要稟告我父親。說來我聽聽。」
「有人計劃在這一兩天彈劾嚴閣老。」周方正看向嚴世蕃,一字一字的回道。
「又有人要彈劾我爹?!呵呵~~誰啊?」嚴世蕃聞言笑了,並不怎麼當回事,這段時間以來彈劾老頭子的官員多了,差不多幾天就冒出一個,最後不都是自作自受了,一個例外都沒有。
「楊繼盛。」周方正回道。
「楊繼盛?」嚴世蕃愣了一下,目光狐疑的轉向周方正。
楊繼盛要彈劾老頭子?!
嚴世蕃乍一聽到這個訊息,覺得有些不相信,楊繼盛此人可是被老頭子破格提拔的。當初楊繼盛彈劾仇鸞,結果被下獄、貶謫狄道,還是老頭子建議聖上重新起任楊繼盛,然後又是老頭子主導了楊繼盛一年四遷,從縣令到南京兵部主事,又到南京兵部員外郎,接著又調到京城任兵部武選司郎中,老頭子不止一次跟自己說過,有意讓楊繼盛成為心腹,雖然自己對楊繼盛這人並不怎麼看好。
但是,老頭子如此破格提拔楊繼盛,還有這姓楊的才被調到京城沒倆月呢,就要彈劾老頭子了?!
嚴世蕃聽到後覺的有些不可思議。
京城兵部武選司郎中,這是多少人擠破頭想進的職位啊……
老頭子還想把楊繼盛當心腹發展呢,結果人家直接把你給彈劾了。
「是的,正是楊繼盛,千真萬確。昨天傍晚楊繼盛邀我去他府上,說是有奇文共賞之,沒想到竟然是彈劾閣老的奏疏,我昨晚與他虛與委蛇了一晚,趁機將奏疏記了下來,剛剛才從楊繼盛府上出來。」周方正邀功似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