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許我溫柔的愛你176

那眼神,陰寒而幽深,像是籠罩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一般,不但寒氣迫人,而且還很不友好……

「師傅,謝天謝地,您老兒總算醒過來了……」就在戈倉俯下。身想去擁抱藍泰時,梁非凡突然意識到危險,剛想出口提醒戈倉時,似乎為時已晚……

一把閃著寒光的醫用柳葉刀已經抵在了戈倉的脖子上,藍泰一手拿著柳葉刀,一手死勒著戈倉的肩膀,「別動!再動割了你!」

「師傅,我是戈倉,你是徒弟啊……師傅,您老兒別跟我開玩笑了好不好?!我膽兒小……」隨著戈倉的言語,自然要震動聲帶和喉結處,那緊抵著他脖子的鋒利刀刃,便輕而易舉的劃開了他脖子上的表層皮膚,頓時有鮮血順著刀刃溢了出來,沿著刀刃蜿蜒而下,有些觸目驚心。

「說!是誰把我傷成這樣的?!」藍泰並沒有理會戈倉的套近乎,而是更陰寒著聲音厲聲追問。

「師傅……你不記得我了麼?我是戈倉,你徒弟啊……」戈倉每多說一句話,脖子觸及到刀刃也就越頻繁,溢位的鮮血也就更多。他不得不朝著門邊的梁非凡投來求助的眼神。

其實,自從進來康復室後,梁非凡就一直目不轉睛的盯看著藍泰的一舉一動,極每個細微的面部表情變化。左傑說得沒錯:藍泰的性情果然大變。在他眸光裡,只有仇恨,只有殺戮,和極度的排它心理。好像每一個出現在他面前的人,都會對他造成傷害……總之,就是人的一種本能的自衛表現狀態。只是他的這種狀態更惡劣更悚然一些!

稍稍醞釀一兩秒,梁非凡溫和著聲音友好道:「呃……那個……藍泰先生,那些傷害你的人,已經全被葬身大海了……我跟左傑,還有戈倉,都是你的朋友……我們曾經一起同生共死過……泰……你可以暫時忘了我們,但希望你不要傷害戈倉他們!他真的是你徒弟……」

說這些話的時候,梁非凡一直誠摯著目光溫和的睨著藍泰,那眼底,有著藍泰原本應該讀懂的柔情;只是現在的藍泰已經不是原來的藍泰了……

他微眯著眼眸,狐疑的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他認為很是‘油嘴滑舌’的男人,藍泰的目光中,除了強烈的排斥性,還增加了警惕和防衛。總而言之,他認為眼前這個巧舌如簧的男人,也就是梁非凡,不是個好東西。

讓梁非凡和戈倉意外的是,藍泰在下一秒便鬆開了戈倉,他是機警的,更是敏銳的,從剛剛戈倉的反應他就能判斷出:戈倉對他自己並沒有危險。反而遠遠的站在門邊,不‘敢’靠近自己的梁非凡是個勁手……

所以,藍泰鬆開了死勒著的戈倉,朝著梁非凡微微勾動了一下手指,「你過來……」

梁非凡心頭瞬間一沉:很明顯,藍泰這狗東西想整自己!照目前的情形看,這小子肯定是失憶了。要是真被他誤傷了自己,那豈不是……

到不是說梁非凡怕死,只是一想到自己的這條命可是他藍泰用鮮活的生命給換來的……

如果自己真被那小子給誤傷了,哪一天他清醒過來,那會是多麼的痛苦和糾結啊?!當然了,這裡面也有梁非凡主觀意識上的不願枉死,不願做無謂的犧牲……

「那個……藍泰先生……呃,要不,我們出去喝杯茶,好好聊聊?!」

說實在的,在看到藍泰鉗制戈倉時是那般的生龍活虎,梁非凡壓抑了快一個月悵然情緒得以放鬆開來,在言語之中,也就輕鬆冷幽默了起來。

就在梁非凡左顧而言他的岔開話題時,藍泰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慢慢的靠近了梁非凡,帶著銳利的攻擊性和機警性。

梁非凡本能的後退,直到真個人抵在了門框上;而藍泰拿著柳葉刀的左手,卻一直悄然的藏在身後,這無疑增加了未知的危險性……

時隔快一個月,被愧疚、殤然、壓抑感沉沉包裹著,幾乎快窒息梁非凡,終於在此時此刻看到了安然無恙的藍泰時,除了感動感激,還有微微眷意和思念……

怎麼會不思念呢?!這個男人捨命相救了自己很多次,又豈能不讓他思念不讓他牽掛呢?!

這一刻,陷入半沉思中的梁非凡,似乎忘記了防備,還沒等他緩過神兒來時,藍泰已經朝他飛撲上來,一把勒過樑非凡的脖子,並將柳葉刀抵上了他的脖子,嘶沉著聲音低斥道:「你一定知道是誰弄傷了我對不對?!告訴我是誰!不然我弄死你!!!」

見藍泰連梁非凡也攻擊了,原本還抱有師傅藍泰會被他跟梁非凡兩人之間的某種情懷所感化的戈倉,這一刻也傻眼了,看到梁非凡脖子上蜿蜒下來的鮮血時,他才急聲求救嚷喊道:「來人呢,救命啊……醫生,快來啊!」

「不許喊!否則我弄死他!」藍泰手上的柳葉刀抵得更近一些,完全一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架勢。逼迫得梁非凡不得不後仰著脖子來自救。配合著藍泰望房間裡角挪去。要是藍泰這狗東西真一刀割破自己的喉嚨,即便自己身在醫院死不了,可也夠自己狠狠的折騰上一回了。

梁非凡自然不會冒那個險,也完全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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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倉的呼救聲,不但引來了左傑和醫生,同時還把懷抱著藍小公主的童安暖給引了進來。

當童安暖看到用刀抵著自己丈夫梁非凡脖子的藍泰時,她一下子驚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