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你受了內傷??」梁非凡驚聲道,上前一步檢視著藍泰的傷勢。
「沒事兒……死不掉的?」藍泰抹去嘴角的血漬,啟開水龍頭將豔紅的鮮血稀釋沖走。
「跟我走?去克里斯那兒看下?」梁非凡冷聲命令道。
「不去?放心吧,死不掉的?再說了,我死了,你那一毛錢也不用給了,豈不正合你意??」藍泰淡聲說道,氣息聽上去有些疲乏。
「那我叫克里斯過來?」梁非凡轉身要去臥室找手機。
「我的地盤,不歡迎外人?他來我就弄死他?」藍泰生冷的說道。
「那你跟我去他哪兒?」梁非凡執意道。說實在的,就藍泰這古怪的脾氣,梁非凡一點兒都不懷疑他會弄死克里斯。
「不用了……洛洛一個人在家呢?」藍泰的聲音溫軟了一些。
「你這別墅不是有高科技的預警裝置,比保險箱還結實麼??我們快去快回?」梁非凡一把扣住藍泰的手腕,強制朝著樓梯口拖拽,「像你這種多功能的保鏢兼保姆,暫時還不能死?」
藍泰柔和一笑,「別拽了,我換身衣服,你也換下……」
等去了克里斯那裡才知道:藍泰被那些碎石塊硬生生的砸斷了一根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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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人靜靜的躺著,一動不動。臉色蒼白如紙,眉宇緊蹙著,像是在隱忍著某種痛徹心扉的疼。
安立行靜坐在病床邊,柔情的看著床上病態的睡美人;靜態的維持著一直姿勢良久,他微微嘆息一聲,「意瑤,懷孕了怎麼不肯告訴我??我就那麼不值得你去信任依靠嗎??」
微頓,安立行的臉色蘊上了抹不去的悽然,「還是說,在你的心目中,我一直不是個稱職的父親,合格的丈夫??意瑤,對不起……是我讓你失望了……」痛苦的閉上了眼,「我讓大家都失望了……卑微的讓別人代替我死去,而我自己卻苟延殘喘著……其實,最該死的人,是我安立行?」
溫潤的俊臉痛苦的糾結著,安立行胸口一陣絞痛。寬大的病號服裡,層層疊疊的纏繞著紗布;取出子彈的左肩膀用夾板固定著,看上去有些狼狽不堪。
「大哥,你別自責了……醫生都說了,嫂子沒事的。」微微提氣,安凌遠關切道,「大哥,你剛做完手術,還是回房休息去吧……你跟嫂子還年青,將來會有很多孩子的……」其實,安凌遠並不是一個擅於言語的人,像這種技術含量要極高的勸說,他更是說得結結巴巴支支吾吾的。
伸手想去給病床上的任意瑤蓋好被褥,觸疼到傷口,安立行狠實的抽吸一聲,不得不將伸出去的手臂頓在了半空。
「大哥,我來吧?」安凌遠見狀,連忙代替大哥安立行掖好嫂子任意瑤的薄被。隨後攙扶起大哥安立行,「大哥,你就放心吧,嫂子這邊有平姐她們呢……」
微微頷首,安立行這才在弟弟安凌遠的攙扶下緩緩的走出了病房。
聽到關門聲後,靜躺在病床上的任意瑤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目光空洞的看著蒼白一片的天花板,呆滯著神色。
下意識的,任意瑤撫上了自己的小腹,那裡依舊生疼著,如刀割一般。良久,在眼眶裡積聚著的淚水,最終還是滾落下來……任意瑤隱忍的哽咽起來:孩子……媽咪的乖孩子,你怎麼能夠就這樣拋棄了媽咪呢??是媽咪對不起你……媽咪是個不負責任的媽咪……
病房門外,安立行頓住了步伐,側頭朝著安凌遠盤問道:「讓你去做的事兒,做好沒有??」
安凌遠長長的嘆息一聲,微微搖了搖頭,「韓琪的屍體沒能找到……那五十多公斤的炸藥,把那兩層樓的倉庫炸得稀巴爛,完全成了一片廢墟?凌容派叢虎叢豹找了一整晚,加上今天上午半天,都沒能找著……看來,是找不到了……」
安立行的眸光黯然了一些:說實在的,自己跟韓琪相處的時間很短暫;短暫到沒有可以留戀回味的。要不是她給自己生下了兒子涵涵,安立行想,或許自己跟她永遠不會再有什麼糾葛……
可現在,她竟然用她自己年青的生命,換回他的苟活,安立行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慶幸呢,還是苦澀悲涼呢??
長長的籲出一口濁氣,安立行緩著聲調說道:「如果實在找不到她的屍體,就從她死的地方取上一抔黃土,再去韓家拿點兒她的個人用品……埋了吧?畢竟,她是涵涵的母親……」
「放心吧哥,我按照你的意思把韓琪厚葬的?」安凌遠應聲點了點頭。
想起什麼來,安立行目光深邃起來,嘶啞著聲音吩咐道:「韓琪的葬禮,先緩一緩,等我出院了,帶著涵涵一起去給她送葬吧……」
「行,那我去安排,靈堂就設定在韓家吧。」安凌遠似乎一下子懂事了不少。
又是一聲嘆息,安立行才悽然的點了點頭。隨後踉蹌著步伐,步履蹣跚的朝著自己的病房走去……似乎,只是一夜,人卻老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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