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小可愛還是半知半解的接受了爹地媽咪口中:藍泰因出車禍而昏迷不醒。
似乎明白了什麼,小傢伙不再任性的搖晃他的藍爸爸,而是爬上床,親暱的偎依在藍泰受傷不嚴重的右側,像只小考拉一樣環抱著他藍爸爸的右手臂,「藍爸爸,洛洛給你講故事吧……」
微頓,小傢伙吮了吮自己的唇片,抑揚頓挫的侃侃道:「小壁虎在牆角捉蚊子,一條蛇咬住了它的尾巴。小壁虎一掙,掙斷尾巴逃走了。沒有尾巴多難看啊!小壁虎想去借一條尾巴。小壁虎爬呀爬,爬到小河邊。他看見小魚在河裡搖著尾巴游來游去……小壁虎轉身一看,高興地叫起來:‘我長出一條新尾巴啦!’」
童安暖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含著淚聽完兒子給他藍爸爸講的故事。心,猛烈的揪疼著。這一刻,童安暖似乎感覺到自己跟兒子的天,塌了……
真切的感受到了妻兒的悲傷,梁非凡上前一步,想將緊緊環抱著藍泰胳膊的小傢伙給抱起來,「洛洛乖,時間不早了,先跟媽咪回舅爸家吧……」
小傢伙只是將抱著藍泰右胳膊的雙臂緊了緊,「洛洛不回去……洛洛在要這裡陪藍爸爸……這樣藍爸爸一醒過來,就能看到洛洛了!」
最終,梁非凡伸出去的手,還是縮了回來。兒子洛洛對藍泰的眷戀,讓他欣慰,更讓他殤然。
夜色抹去了最後一縷殘陽,夜幕就像劇場裡的絨幕,慢慢落下來了。霓虹燈下的城市,是喧囂浮躁的。
費洛赫輕聲叩門而入,睨了一眼據窗而立的梁非凡:他是一個英俊的男人。細長且蘊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稜角分明的輪廓,勾勒著一張近乎完美的俊臉。
只是這張俊臉上,卻染著淡淡的悽然之色。
下一秒,費洛赫故作輕鬆的啟口道:「梁哥,你帶著嫂子和孩子先出去吃晚飯吧!這兒有我跟兄弟們守著!藍泰有一任何的動靜,我會及時像你彙報的。」
見梁非凡依舊一動不動的注視著窗外,費洛赫又補充道:「梁哥,才幾歲大的孩子,餓不得的!嫂子也在這樣熬守一兩天了……」
終於,梁非凡回過頭來,朝著費洛赫微微頷。
「包間我已經訂好了,就在對面大街上的‘集賢居’,一去就能吃上!」不得不說,費洛赫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助手好兄弟,因為他懂梁非凡。
隨後,費洛赫轉過身來,又對著童安暖說道:「嫂子,我們梁哥已經兩三天沒正正經經的吃頓飯了!你就心疼心疼他,陪他去吃頓晚飯吧……」無疑,費洛赫是感性的。恰到好處的言語,用童安暖跟梁非凡之間相互的惜愛,勸說著殤然中的一家三口。
在戈倉的領路陪同下,梁非凡帶著妻兒來到‘集賢居’。正如費洛赫所描述的那樣,進來包間時,飯菜都準備好了。四個人默不吭聲,只是機械的填著飢腸轆轆的肚子。
「來洛洛,多吃點兒……」偶爾傳出的聲響,也是梁非凡跟童安暖為兒子洛洛添菜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