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泰,你這深更半夜的,要去哪兒呢?!趕緊給我回來,洛洛要睡覺了……」用的是他一慣責備且命令式的口吻。
手機那頭又是惡劣的沉默是金。
「丫的,我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梁非凡有些不耐煩這樣的靜寂,火氣也就隨之大了起來。
良久,才傳來藍泰略顯嘶啞的聲音,「梁非凡,你覺得你的吆五喝六,對我管用麼?!」
梁非凡微微一滯,似乎沒想到藍泰竟然會用這樣的口吻跟他說話。說實在的,自藍泰從美國回來後,就越善變:時而孤僻不可理喻,時而貼心的溫柔關切……
斂了斂自己的煩躁,梁非凡微微籲出一口濁氣,緩和上自己的言語,「泰,這麼晚了,你能不出去麼?!洛洛等著你睡覺呢。」換了一種口氣,聽上去果然舒心了一些。
然,這樣的溫軟口吻,並沒有得到藍泰的讓步,卻更加的生硬起來,「提醒你一句:洛洛姓梁,他不姓藍!還有,帶帶孩子,哄哄老婆,更適合你梁非凡現在去做!」不等梁非凡回應什麼,電話已經被藍泰給冷不丁的給結束通話了。
就這麼舉著手機靜立了一分多鐘,梁非凡似乎才意識到:藍泰那個怪胎,又在變相的懲罰他。聽出來了,藍泰是在怪他出手相救了他大舅子安立行……
其實也不完全是!
梁非凡明白,從真正意義上講:藍泰在責備自己的不夠狠!無論是重新接受了曾經背叛過自己的費洛赫也好;無論是為了贏得童小姑娘的芳心,去用洛凡傳媒的股份倒貼也好;還是現在對大舅子安立行的出手相救……
或許在藍泰看來:為了一個女人,梁非凡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卑躬屈膝的!
藍泰可以將他的梁二爺高高的捧在萬人之上,流汗或是流血,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他都在所不惜。可讓藍泰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梁非凡有辱男人自尊的卑躬屈膝。而這一切的目的,還只是為了一個女人!
吻了吻匍匐在自己肩膀上已經是睡眼朦朧的兒子,梁非凡朝著沙上的童小姑娘嘆息似的輕喚,「暖,時間不早了,早點兒睡吧!」
童安暖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看到梁非凡懷裡抱著的兒子梁洛洛後,連忙緩過神兒似的從沙上一躍而起,「非凡,把孩子給我吧,我這就上.床哄他睡覺……」
吻了吻床.上正睡得正溫馨安然的妻兒,梁非凡卻睡意全無。
黑暗中,梁非凡靜坐在沙上,沉寂如雕塑一般,讀不出任何的神色。
指間點著煙,在黑暗中閃過星火;直到燃盡,炙燙到皮膚表層,他才下意識的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隨後擁進沙裡,合上眼眸。
翌日清晨,當童安暖看到沙上睡著的梁非凡,她是心疼的。一邊噓聲住了欲上前嚷醒爹地的梁洛洛小朋友,一邊從房間裡拿出薄被,小心翼翼的蓋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