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安暖一邊美美的吃著早餐,一邊側頭看著藍泰很奇怪的動作。靜靜的盯看上一會兒後,才覺察到他應該是想將防盜門上的鎖給換了。
「藍大哥,你是不是要換鎖啊?!」她問。
「嗯!」藍泰只是淡淡的哼了一聲。
「……」童安暖扁了扁嘴,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其實她想問:你要是把鎖換了,那梁非凡他……
錯綜複雜的凌亂思緒湧上心間,或撕心裂肺的,或甜蜜回味的,或恨之入骨的,或情意綿綿的!
對!從今天開始,她不會原諒他!是的,不會!她再也不會去見那個男人!是的,再也不會!
「藍大哥,求你別給梁非凡鑰匙,好麼?!」她這麼問道。
藍泰頓住了手上的運作,回過頭來只是淺淺的瞄了童安暖一眼,便再次將目光索定在了防盜門的鎖上。不緊不慢,淡悠悠的說道:「之所以換鎖,就是為了防他!」
「……」童安暖一時間有些語塞了。
「重新安裝新鎖的時候,會有些噪音。你吃完先回房間避讓一下。」藍泰溫聲說道。他的語調有些特別,大部分情況下幾乎都保持在一個分貝上,毫無抑揚頓挫感。
或許是因為邊吃邊看分散了她的注意力,童安暖驚訝的發現,她竟然把藍泰給準備的早餐全部吃進肚子裡了。就連平時不愛吃的火腿燻肉也給吃得個精。光。
童安暖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瞄看了藍泰一眼,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想偷偷摸摸的將那些盤子杯子的送進廚房裡。
「放那邊吧!換好鎖後,我會收拾!」藍泰淡淡道。
「不……不用了……我自己洗!」童安暖微微拘謹的快速將杯盤疊放好,匆匆忙忙的送回廚房裡。
然,藍泰的話,緊隨其後的傳了進來,說得很嚴肅:「你的手受著傷,不能浸水。如果不方便讓我照顧,我可以重新幫你找個保姆。你不用委屈自己。」
「不用的!我聽你的話!」童安暖乖乖的縮回了手。
折回臥室之後,獨自一人的童安暖免不了會胡思亂想。她不想讓自己去重溫那些心煩意亂的傷心事兒。
所以,她走了出來,想給自己找點兒事情做。
半蹲在藍泰的身側,看著他專心致志的去安裝一個從未見過的鎖。不單單是鎖的外形奇特,連配套的鑰匙也讓她好奇不已。
「藍泰大哥,要我幫忙麼?!」她問。
藍泰看了看手碗上的時間,依舊平靜如常,「要的。」
「要我幫什麼忙?!」童安暖一直淡傷的眉宇微微舒展開少許。或許,她真的不想讓自己一個人待著,更不想讓自己無所事事而禁不住的去胡思亂想。
其實,她很想哭,嚎啕的哭,撕心裂肺的哭!來排擠這一個多月來所受到的委屈、焦慮、不安、迷茫、恐慌……
「過會兒梁非凡會來。開不開門,你自己拿主意!」這麼說著,藍泰手上的動作卻更加的利索快捷起來。似乎在趕時間。
「我不會開門的!」想也沒想,童安暖便脫口而出。
「行!那我把他打發走!」藍泰應聲道。聲調依舊平淡得毫無起伏。
童安暖低垂下頭,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翅膀似的小心翼翼的扇動著,黯然之色在她光潔的小臉上漾開,楚楚動人,卻也楚楚可憐。
「是該打壓打壓他了!」藍泰突兀的冒出這麼一句話來。微頓,又像是自言自語,「也別太狠了!他的左腿還受著傷,別真殘廢了。」
「藍泰大哥,非凡的腿……」童安暖弱聲的,卻只問了半句,便卡在了喉嚨口。
「一個多月的禁錮治療,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只要不動粗施暴,就他那健勁的身。體,應該兩三個月就能痊癒。」藍泰寬慰道。
「動粗施暴?!那被踢上一腳呢?!」童安暖憂心問。
藍泰頓住了手上的動作,回過頭來,嚴肅的瞄了童安暖一眼:「這要看誰踢的了。如果是我,估計他另外一條腿也會跟著一起給廢了。」
「那我呢?!」她急切的追問。
「你?!或許只會疼吧!又或許,心比腿更疼!」藍泰說得很凌亂。
突然間,他眉宇微蹙,「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