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追究?

兩個落馬的守護騎士看了一眼失去一條腿在血泥中掙扎的坐騎,再看一眼那喘息漸漸平復的少年,最後看一眼眼神冰寒的隊長,他們終於意識到,他們已經沒有退路。

舉起馬刀,一名騎士一刀砍下失去一條腿的坐騎的頭顱,提著滴血的刀。戒備的向已經轉過身的少年走去。

另一個失去坐騎的騎士咬咬牙,舉起刀準備結束殘廢坐騎痛苦的生命。便在這一刻,戰鬥再次爆發。

鬼魅速度再現,飄忽的身影,閃著寒光的長劍。就在不久之前,它剝奪了他們的榮耀,現在它再次來臨。

第一次,他們輕敵,事後,他們也在暗示自己他們失敗是因為輕敵,然而當場景再現,他們終於絕望的發現,那速度他們望塵莫及。

寒光掠過喉嚨。一切的思想都被定格,腦海裡剩下的只有咽喉的劇痛以及對死亡的恐懼,第一個失去坐騎的騎士捂著喉嚨倒下。第二個守護騎士舉著馬刀,面對那道直奔咽喉的寒光,眼神中閃過絕望的色彩,他躲不開,甚至他可以確定,那把劍快到不等自己的刀劈下去。便已經割開他的喉嚨。

恐懼然後絕望,以至於當那把劍突然因為持劍的主人力竭而失去奪命的鋒芒時。他只顧享受劫後餘生的喜悅,卻根本沒想過一刀劈死那個踉蹌的倒在他面前的可怕敵人。

白擇佑不甘的癱軟在地,長劍在手,卻根本無力握緊,最後的潛能已經被他耗盡,即使能活下來,也要修養月餘才能恢復行動。

他很強,但仍舊不夠強,他盡力了,但仍舊不甘。

藍天白雲,生命如此美好,他指頭動了動,他想站起來。他是戰士,死也要站著死的戰士......藍天白雲從他的視野中消失,一張劫後餘生和怨恨毒辣混雜在一起的臉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一個聲音遠遠飄來,「小子,你不會死,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給我宰了他!」隊長惱火的吼著,他一領馬韁,馬刀一指前方,大聲嘶喊道:「兄弟們,為了榮耀,給我衝啊!」

失去戰馬的騎士愕然抬頭,終於發現隊長刀鋒所指的方向,七八道鬼魅的身影拖著長長的塵龍呼嘯而來,他的臉色瞬間煞白,絕望催促著他舉起報復的屠刀,即使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然而,一把旋轉的大刀穿過飛奔的騎兵,在兩條濁龍撞擊到一起之前來到了他的身前。

撞擊,大刀變形,鎧甲破碎,骨骼折斷,內臟從大張的嘴裡噴出來。臨死前,他或許會很悔恨,這裡是戰場,不是流氓的鬥毆場,戰場只有單純的生與死,不需要憐憫和殘忍。

撞擊,兩條濁龍匯合,力量與血的讚歌,年輕的守護戰士初次戰鬥的物件便是絲毫不敢輕敵的騎兵,幸運這次沒能眷顧他們,馬刀落下,長劍刺出,戰馬悲鳴,受傷的悶哼,臨死前的慘叫匯成一片,殘酷而熱血。

馬上的騎士與地上的步兵交錯而過,留下一地屍首和傷殘。

白曉曉左右看了看,眼圈一紅,她發現九個人少了一個,白大壯沒有衝過來。戰鬥前,為了救白擇佑,他把刀扔了出去,兵器是戰士的生命,而他丟了兵器。

「白痴!」淚水自臉頰滑落,白曉曉咬著嘴唇,免得哭出聲音。

李四拍馬飛馳著,從沒有一刻他會嫌棄他的戰馬跑得太慢,他已經成為獨狼,一隻失去狼群的獨狼,他上過戰場,並完好無損的從戰場上活下來,他是最早跟隨鎮長大人的守護戰士,他自信可以在首輪衝殺中活下來,卻沒有自信在接下來的群毆中存活,那些少年是他見過的最難纏的敵人,沒有之一,他連失去兵器的活靶子都沒能砍死。

「副村長說不能留活口!」兩個速度最快的少年越眾而出,銜尾追殺而去。

白曉曉抹了抹眼淚,走向那片死傷成一片的戰場,傷心和憤怒之下,無論人馬,一刀一刀的補下去,砍到第三刀,卻愕然發現,一個粗壯的身影從一匹死掉的戰馬後面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他的臉上有一條深可見骨的刀傷,從左臉頰開到右嘴角,鮮血淋淋,幾乎能看到傷口內的牙齒。

白曉曉喜極而泣,丟掉長刀,就要撲上去給白大壯一個擁抱,好在跑到跟前她忍住了。大喊道:「誰有傷藥,誰帶了傷藥,快拿出來。」

少年們面面相覷,一個腦筋轉得快的立刻說道:「他們身上應該有!」

他們指的自然是那些被殺死的騎士,年輕的戰士們急忙開始搜身,不多時搜出兩套緊急醫療包,裡面有特製的針線以及消毒的藥水。

三河鎮,守護神殿。

美女鎮長睜開眼睛,神色複雜的看向早已經結束觀察的月牙村村長,那個總是賣萌裝乖的小女孩。

「我後悔了!」美女鎮長輕飄飄吐出四個讓愛麗爾心驚肉跳的字。

「鎮長大人一言九鼎駟馬難追!」愛麗爾眨巴眨巴眼睛,說著自己都不信的恭維話。

「只有三個月時間,你是怎麼修煉的,又是怎麼練兵的?告訴我,我就不追究了!」美女鎮長認真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