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一閃,來到半山腰,一腳踹飛最後一尊至神,愛麗爾深深吸氣,壓抑著誅仙弒神的怒火,抬步向洞府中走去。
愛麗爾早有預感,預言法則不可輕動,是以從徹悟預言法則的那天,愛麗爾就沒有動用過預言法則。
平時,她所用的推演之術不過是憑藉超越凡人的智慧對大局的一種推演,就如同凡人的排兵佈陣,推演戰爭走向一樣,沒有任何法則的參與。
然而,預感終究只是預感而不是意念,她的意識修行太多淺薄,還無法將模糊的預感化作清楚的意念。
因此,當形勢所迫,必須動用預言法則才能解決之後,她觸碰了禁忌。
預言法則之上是命運秩序,命運有一個特性,看不到它的時候,它是可變的不確定的,當它被看到,它才是命運。
這種解釋似乎很形而上學,但其實道理很簡單,當我們不知道自己命運的時候,我們的每一個決定都是自己的,不受命運的干擾,但當我們看到自己的命運之後,或者認命,或者想逆天改命;但無論是哪一種反應,我們都受到了「命運」的影響。
而這種「命運」便是秩序反撲希望她看到的,反撲的秩序讓她看到這些,如果將反撲的秩序看做有意識的生命,那麼這個生命認定她能走的路只有兩條。
第一條,認命;第二條,反抗。
而愛麗爾必然是選擇反抗的,那麼假設有意識的秩序必然有相應的命運在等著她。她仍在秩序編制的命運之中,不可解脫。
愛麗爾一步萬念,以超越至神的智慧在意識之中尋找那條唯一的錯過的就不在的生路,這不是預言法則。也不是命運秩序中的求索。這是她現在唯一能使用的方法,因為預言法則和秩序就是她的敵人。
命運說:「逆天太過,鼎碎人亡!」
如果捨棄神器母鼎,孤身迎戰荒龍祖神。鼎不碎,人還會死亡嗎?答案是會,一定會!
命運多歧途,在她死的時候,命運的圖畫一定會閃過鼎不碎而人亡的畫面。
命運沒有意識,但它同樣可以很無恥。
而且捨棄神器母鼎,她的戰鬥力一定大打折扣,更是增加了死亡的機率,這也許正是假設有意識的命運想要的結果。
丟棄神器母鼎。這是愛麗爾的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不殺盜賊女神。這是愛麗爾潛意識的想法。
那麼將這兩者結合的做法就是把神器母鼎送給盜賊女神並放她離開。
但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和壞處呢?好處不可說,甚至不能多想,但壞處顯而易見。她的戰鬥力將會大幅度下降。
但戰鬥力下降並不是不能解決,二十天內。她有自信煉製出一尊足夠發揮她十二成戰鬥力的真神器,而且這不是唯一的辦法,與此同時,她必將極盡昇華,交織法則而成秩序,凝結真神神格。
以真神之境對戰真神之境,這才是一場對等的戰鬥。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打不過荒龍祖神,愛麗爾有這個自知之明。
荒龍祖神成神數百萬年,又是神王的追隨者,身為啟神中千神界修行史上三人行之首的最強追隨者,他有理由比還未成長起來的愛麗爾更強大。
這不是信念的否定,這是時間問題,愛麗爾修行的時間畢竟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