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雁笑著不說話,只是和於法官對視了一下,於法官就對夏真鈺說道:原告你先和你的律師出去一下,我想和被告談談。
夏真鈺有些莫名其妙的和劉雁出來了,高梅麗見了,急忙問道:怎麼出來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夏真鈺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然後看了一眼低著頭坐在旁邊椅子上的宋娟,就和劉律一起在高梅麗這邊坐下了。
李巍的二姨有些著急的看著於法官,不知道她要說些什麼,於法官先是想了想才說道:被告依我看,你還是放棄那些賠償和還款要求,依法離婚的好。我之前已經和原告的律師溝通過了,原告也不想要回她買的那些東西,你看如何?
李巍立即說道:那怎麼行!於法官,我們可是有交情的,你怎麼突然向著她們說話了,這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啊!
李巍的二姨連忙推了下李巍,不讓他亂說話,這才笑道:於法官,您是不是有什麼難處啊?
於法官看著一臉強硬的李巍,笑了下才說道:我就是有這麼個提議,想讓你們雙方儘快解決了這件事兒,要是真不領情,那我也沒辦法了。像被告說的,就是有些交情我才這麼做的,要不我管誰是誰呢。
說完就讓書記員開門去請夏真鈺和劉律師進來,等都坐好了,便說道:原告,被告一方堅持原來的條件,你們有什麼想法?
這時劉律師不緊不慢的拿出了一堆資料交給於法官,說道:這是被告的病歷影印件,上面有醫院的公章,可以證明被告確實在生理方面存在嚴重缺陷,根本不能履行夫妻義務,而且有騙婚嫌疑,我們保留進一步追究的權利。
李巍猛的一下子站了起來,還沒等於法官看呢就一把搶了過來,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幾遍,才肯相信這病歷確實是自己那所醫院開出來的,他像是是離了水的魚一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然後突然狂吼道:這是她們用非法手段得來的,她們憑什麼去挖我的隱私!還有我要告這家醫院,他們居然敢隨意把病人的資料透漏出來,我一定要告他們!於法官,這是不正當途徑得來的,不能算是證據!不能!
於法官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李巍,男人得了這種病還真是生不如死,等李巍喊了一會兒才說道:被告,如果這病歷是真實有效的,那麼是完全可以直接判離婚的。至於病歷的來源和醫院是否存在違規做法,你可以另立一案進行起訴。
李巍不可置信的看著於法官,愣了愣才繼續說道:不行!我不同意這麼離,她也出軌了,在外面偷人了,憑什麼不付出代價,我是堅決不同意、也不會簽字的,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於法官剛想告訴他,法院是可以強制判離的,但劉雁卻擺了擺手表示不用,於法官便打住了,只見劉雁說道:法官,請允許我臨時退庭,我馬上就回來。
於法官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劉雁出去了不大一會兒就回來了,坐在夏真鈺旁邊也不說別的,只是在等。
沒一會兒李巍的手機響了,李巍看了一眼來電,也沒管是在法庭上直接就接了,剛喂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只是臉色越來越來不對勁,從頭到尾也沒再說一句話,直到好像對方已經掛了,他才慢慢的放下手臂,直直的看著夏真鈺。
夏真鈺被他看得有些害怕,不知道李巍到底怎麼了,一時間整個法庭安靜得過分,突然李巍輕笑了一聲,然後笑聲越來越大,最後有些笑嗆了似的咳嗽起來,指著夏真鈺說道:夏真鈺,你可真行!你找的好姘\頭,真有本事!哈哈,居然找人用針\孔錄了我收錢的過程。現在怎麼著,大隊長說,有人要告我受賄!我李巍的前途就毀在你這麼個女人身上了!夏真鈺,這下行了吧,現在我要去坐牢了,你滿意了吧,哈哈,你們的陰謀終於得逞了!
李巍的二姨已經被剛才的病歷弄傻了,現在一聽李巍居然還要被人告瀆職、受賄,更是呆呆的坐在那兒再也沒話可講了。
劉雁這時開了口,說道:李巍,如果你肯無條件的答應離婚,然後承諾離婚後不會再去騷擾我當事人及其家人,答應雙方從此再無瓜葛,那麼我們就同意不把你的病情寫進判決書裡,你要知道這種原因寫進去,你可就永遠抬不起頭了。
李巍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我還抬什麼頭,我都要去坐牢了,還在乎這個?
劉雁繼續說道:你也不用這麼悲觀,凡事都是有轉機的,我勸你還是答應我剛才提出的條件,沒準兒還有緩和的餘地。
李巍的二姨看著劉雁,這才意識到這個年輕的律師根本就不簡單,她怎麼這麼糊塗,上次於法官對她表現出的態度自己就應該明白了。還有剛才的電話,肯定是她見自己這邊不妥協才去報信兒的,要不李巍怎麼會突然被人告。
想到這兒,李巍的二姨出了一身冷汗,這還有什麼可較量的餘地,從頭至尾都被人家捏在手心兒裡,而自己這邊還妄想什麼升官發財,只能慶幸周瑾宇還沒報復在自己家人身上。
於是急忙說道:籤,我們簽字!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李巍,聽二姨的話,別傻了,趕緊答應吧。
李巍低頭想了想,然後才一臉頹廢的問夏真鈺:如果我答應了,你能讓我不去坐牢嗎?
夏真鈺也沒想到周瑾宇會下手這麼狠,只能說道:我只能試試看,並不能答應你什麼。
李巍癱坐在椅子上,說道:隨便吧,我同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