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這個時侯講得差不多了,便對劉進召道:「劉縣長,你來說說吧,這段時間,我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黨校的學習上,這可是上級交給我的任務,縣裡面的工作,劉縣長要多操心。」
劉進召此刻,對李南的那種忌憚和惱怒,早就消失得差不多了,這次李南這樣處理此事,簡直就是放過了他一碼,他心中甚至隱隱有些感激李南。
現在他最痛恨的就是周永忠,覺得這個傢伙就是一個白眼狼,是一個陰險家。
「首先,在這裡,我要做一下自我檢討,新城建設,這個事情,是我提出來的,雖然本意上是為了富恩縣的長遠發展,但是還是略顯急躁,有點冒進啊。從一開始我和李書記溝通的時候,李書記就提出了一些問題,讓我進一步完善這個方案,我呢,為了把這個方案完善好,便在一定範圍之內徵求意見,只是想不到,被有些別有用心的人,將事情擴散出去,造成了不好的影響。這一次,也是一個很好的經驗教訓,我想不僅我要好好反思,再走的各位同志們,也要好好反思一下,為什麼一個原本對富恩縣是好事情的東西,最終變成了這樣,到底是誰在中間搞破壞,再在座的,都是富恩縣的中間領導力量,我不知道一些人是怎麼想的,心思有沒有放在工作上面,我希望這種事情,以後不要再有第二次……」
這一次,劉進召首先放低自己的姿態,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批評,然後直接就將目標對準了推動者,他已經在心底認定這次的事情。就是周永忠搞出來的,所以在話語之中也是對周永忠進行了嚴厲的批評。
周永忠心中就越發地鬱悶了,雖然劉進召沒有點名,但是他感覺到,劉進召已經懷疑到了他的身上。
而且這次的事情,關鍵還是在於李南和劉進召兩人,態度竟然比較一致,那麼如果面臨他們兩個人的共同打壓,自己在富恩縣就十分地危險了。
「看來,這富恩縣。終究非久留之地啊。」周永忠心中暗自琢磨,這個時侯,他再次堅定了調離富恩縣的決心,而且是越快越好,這一次他在私下裡推動新城建設的議論,就是想挑起李南和劉進召的爭鬥,現在適得其反,有可能引起李南和劉進召的共同打壓,他的心中。就充滿了無比的擔心。
此刻,會議室裡面,參會眾人心中都頗有些驚訝,會議開成這樣。大家感覺到,這一次並不是李南和劉進召之間的爭鬥,相反好像是李南和劉進召聯手起來,針對某些人一樣。
大家都是在富恩縣工作多年的。對於富恩縣近來的變化都十分地清除,這個時侯也都大致猜到李南和劉進召可能是在懷疑周永忠在背後推動此事。不說李南和劉進召這兩個最主要的當事人,就是在座的其他人。稍一分析,就感覺到周永忠的嫌疑是最大的。
「這一次,只怕周永忠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原本他估計是想挑起李南和劉進召的爭鬥,結果卻可能引起李南和劉進召的聯手打擊啊。」
「嘿嘿,這周永忠,只怕以後的日次不好過了。以後還是要離他遠一點,原本得罪李南一個人也就罷了,現在連縣長也得罪了,這兩個人一聯手起來,他周永忠根本就沒有招架之力啊。」
「富恩縣的局面,難道會因此發生巨大的變化,李南強勢到現在,或許還是想放鬆一下,騰出主要精力搞發展了,所以跟劉進召達成了一致意見。」
「今天這個會議,開得很是不同尋常啊。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以後還是要儘量離周永忠遠一些啊。」
眾人心中,紛紛暗自琢磨著。
很多人已經下定了決心,以後要漸漸地跟周永忠疏遠一些。
自從周楷和周浩都被雙規以後,周家三家馬車,在富恩縣的影響力,已經逐漸消散了。雖然周永忠還是富恩縣縣委副書記,但是基本上沒有太大的話語權了。
現在周永忠都有一種自身難保的趨勢,其他人誰都不是傻子,也不會傻得去陪他死。
身在仕途之中,只有利益是最永恆的。為了利益,什麼人情、面子,都可以放下。
不知不覺間,縣裡面一些人,已經開始決定可以疏遠周永忠。
而周永忠,也在開始往孤家寡人的路上走了。
李南對劉進召的講話,還是比較滿意的,看來他也認識到了問題的所在了。
「嗯,接下來,只要劉進召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面,就放一些權給他又能怎麼樣呢?」李南心中暗想道。
想到這裡,李南忽然扭頭對周永忠道:「永忠同志,對於這個事情,你是怎麼想的?」
周永忠正在琢磨著,該儘快離開富恩縣的事情,被李南忽然點名,他愣了一下,隨即道:「這個事情,我的想法是儘快消除不良影響,縣裡面要儘快地闢謠,特別是關於福利房的事情,要消除老百姓的誤會,就算我們要搞新城建設,那也主要是為了富恩縣的長遠發展,是為了老百姓的整體利益,而不是什麼福利之類的……」
聽完周永忠的話,李南不置可否,道:「嗯,這個事情,我看,永忠同志你來牽頭,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裡面,消除老百姓的誤會。」
周永忠的臉色變了變,李南將這個任務交給他,是不是暗示他這個事情既然是他弄出來的,現在也要他把這個事情搞定,這說明李南已經認定是他在背後推動此事的。
雖然周永忠相信自己安排得很好,李南應該也找不到證據是自己在背後推動此事,但是李南要針對自己的話,並不需要什麼證據啊。更何況,這個事情本身就是他在背後推動的。
「李南這一次,只怕是真的要對我動手了,這小子,越是不動聲色,越是可能讓人在背後查我,我的抓緊時間了。實在不行,就先離開富恩縣再說。」周永忠心情很不好,他感覺現在情況十分地危急,到了壯士斷腕的關鍵時刻。
「幸好,我之前就讓人準備好了幾個身份證,實在不行,我就先躲起來,然後儘快出國。」周永忠,現在已經開始做最壞的打算了。
畢竟自由是最為寶貴的,他想方設法弄了那麼多的錢,如果不能享受的話,那豈不是一切都白搭了嗎。
他準備在觀察兩天,同時做好相應的準備工作,一有風吹草動,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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