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記,您回來了,我這就走。」小江見李南迴來,臉上浮現幾片彩霞,有些緊張地道。
李南點了點頭,淡淡地道:「辛苦你了,小江。」
雖然李南決定不然小江為自己服務了,但是本身對小江的工作還是滿意的,只是為了避嫌而已,作為縣委書記,必須處處謹慎小心,更何況在富恩縣,到處周家一夥人的親信,說不定哪天就被人爆出什麼桃色新聞,這種事情,又不會有人去求證,只要有點傳言,大家便會興致勃勃地去宣傳,也不管其真假。
下午李南上班沒多久,郭松便進來彙報,說縣委常委、組織部長錢沛來彙報工作了。得到李南點頭許可以後,郭松很快便將錢沛請了進來,並給他泡了一杯茶,輕輕地放在茶几上,然後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錢沛這是第一次前來向李南匯報工作,他戴一副眼鏡,穿著西裝,頭髮一絲不苟,整個人顯得十分地穩重。他手中拿著小本子,先是大致給李南匯報了一下縣委組織部的工作,隨後便提到了李南來之前,縣裡面初步明確了的人事變動計劃,想徵求李南的意見。
李南對富恩縣的情況,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這個錢沛實際上,之前也是站在縣委書記馬運承一邊的,只是並不是很徹底,再加上週家三駕馬車,在縣委常委會里面,團結了超過半數的縣委常委。很多事情,即使是縣委書記馬運承也沒有辦法。
而錢沛作為縣委組織部長,頭上還有分管黨群工作的縣委副書記周永忠,因此他可謂是在夾縫之中求生存,畢竟人事大權。是大家都要爭奪的,爭得越是李南,錢沛的日子也就越不好過。
縣委組織部,李南是必須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本身縣委副書記就是跟周楷一起的,如果再不能把縣委組織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李南的人事話語權,就變得很小了,這對於一個縣委書記來說,是絕對不能容許的。
笑了笑,李南道:「我到富恩縣的時間還不長,暫時人事上面不大動。只有根據需要,臨時臨時進行調整。等到熟悉情況以後,再做打算。不過,在用人方面,我們一定要堅持一個最基本的原則,那就是德才兼備,德和才。兩者都不可少,離開了任何一點,都不能重用。只有選拔出德才兼備的人來擔任各級領導幹部,我們的工作開展起來,才能夠得心應手,我們的事業才能夠越做越好。」
錢沛一邊聽著,一邊點著頭,一臉上欽佩的神色,由衷地道:「李書記的指示非常重要,只有才能和品德並重。選撥出能夠做事,真心為人民做事的幹部。只有選拔了合適的幹部,我們的各項工作,才能夠開展得更好。」
李南點頭含笑道:「嗯,錢部長。你作為縣委組織部長,肩上的擔子很重啊,要為全縣選出德才兼備的幹部,就必須要對全縣幹部有一個全面的瞭解,這樣才能夠給縣委在用人一事上面把好關啊。」
錢沛一臉堅決地點頭道:「李書記放心,我一定把你的指示傳達到組織部,一定在縣委的領導下,為全縣各級各部門選拔出最好的幹部出來。」
李南滿意地道:「這段時間,縣裡面將會集中對全縣煤礦進行整頓,縣紀委也加緊開展了工作,估計會有一些人暴露出來,到時候縣委組織部的工作量也會跟著加大,所以你們也要做好相應的準備工作才行,當然,對於富恩縣的未來,我們都要有信心,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一定可以將富恩縣的工作做好。」
對於現在的狀況,李南還算比較滿意的,而接下來,對於富恩縣來說,將是一場巨大的變革。
這一場變革,是由李南掀起的。
在這條變革的路上,當然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阻礙和壓力,但是李南堅信,自己一定能夠獲得成功。
錢沛心中頗有激動,他感覺到,李南似乎是在暗示自己,接下來,縣委組織部將會擁有更大的話語權。不過想想也是,縣委副書記周永忠和縣長周楷是一夥的人,李南要想掌握富恩縣的人事大權的話,就必須要團結自己這個縣委組織部長。
「嗯,之前李南在富恩縣的時候,最開始也是團結縣委組織部長柳大富,柳大富跟著他幹,還是獲得了很大的好處的,現在就是富恩縣縣委副書記。」錢沛心中暗自琢磨,「我的要求也不高,到時候李南把周永忠搞下去以後,我來接替他的位置就可以了。」
錢沛在富恩縣擔任縣委組織部長,幾乎就是一個空架子,之前馬運承雖然也在用他,但是畢竟馬運承本身就是偏軟的人,又不能放開手腳跟周楷鬥上一鬥,所以錢沛這個縣委組織部長,夾在中間就非常鬱悶了。
要知道,每次馬運承找錢沛談好了人事,可是開書記碰頭會的時候,就被周楷和周永忠兩人夾擊得丟盔棄甲,原本定下來的事情,也只能不斷地妥協。
而周永忠作為縣委副書記,本身就分管黨群工作,有時候沒事了就找錢沛的麻煩,這讓錢沛十分地惱火。
現在李南來了,而且一開始就表現得咄咄逼人的,似乎能夠將周家蘇丹架馬車給壓制住,也讓錢沛看到了一絲的希望。
對於錢沛來說,他本身在縣裡面也沒有什麼話語權,就算跟著李南幹,最差的結果,也跟現在差不了多少,所以他是沒有太大的負擔的。
最大的問題是,他自己在富恩縣幹了這麼久,也跟當地的煤礦企業,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必須要處理好屁股下面的事情。這樣才能夠跟著李南放手去做啊。
「嗯,是該下定決心了,不然的話,那筆錢,始終就是一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啊。」錢沛心中暗想道,同時也下定了一個決心。
他也曾經收了幾個人的賄賂,幾筆加起來,大約有五十萬左右。只是他很小心,那些錢都一直沒有動,心中也一直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現在李南的到來,一方面讓他看到了進步的希望,另外一方面李南整頓全縣的煤礦,勢必有不少人會被挖掘出來,他心中很擔心自己的事情會被暴漏出來。
為了自己的前程,再加上害怕事情最終敗露。錢沛內心一直都很煎熬,這次跟李南聊了一番,他就下定了決心,錢的誘惑再大,可是一旦問題暴露出來,那就沒有機會去享受那些錢了。而只要自己保住自己的位置,並且儘可能地把自己的前途弄好。那麼可以享受到的權力、生活,絕對不是現在可以比的,也不是那伍拾萬元錢可以比得了的。
下定了決心,錢沛心中頓時一陣輕鬆。
隨即錢沛又給李南提出了一些建議,對於李南接下來的工作都是很重要的。
從李南辦公室出來,錢沛便給自己的老婆打電話,讓她把個存著帶上,準備到臨近的榮州市去,找一個銀行網點,將那筆錢全都捐到落後地區的慈善機構去。
「老錢。你想好了?」錢沛的老婆,也一直很心焦,她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丈夫一下子收了那麼多錢,讓她一直心神不寧。半夜時常做惡夢,擔心東窗事發,也勸錢沛把那些錢退回去。
只不過收了錢,要想再退回去,也不是那麼好辦的事情,說不定比當初不收人家的錢更容易得罪人。所以錢沛也一直都猶豫不決,當然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那五十萬塊錢確實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當即,錢沛便和老婆一起,驅車來到了臨市,找了一家農業銀行,然後將那一筆錢通過轉賬的形式,轉到了偏遠鄉村的一個慈善賬號去了。
這段時間,由於一直在考慮這筆錢的處理辦法,所以錢沛也很關注這方面的資訊,他得知在江天省西部,比起武陽市更落後的地區,有一些鄉村兒童,在很簡陋又很危險的校舍裡面讀書,當地政府希望有慈善人士能夠捐助他們,為當地那些讀書的兒童們修建新的校舍,購置一些新的辦學物資。
從央視一個大型的訪談節目上看到那所學校的老校長,一臉辛酸的樣子,當時錢沛便萌生了捐出去那五十萬元錢的想法。現在想通了以後,便立即前來實施了。
對於這兩個低調的人前來捐款,銀行人員也很驚訝,不過這是人家的自主決定,他們也沒有廢話,很快便辦理好相關的業務,然後把銀行回執單等資料交給了錢沛的老婆。
「這回執單一定要收好,關鍵時刻說得不定用得上的。」一路上,錢沛都忍不住叮囑自己的老婆。
他是收了別人的錢的,而現在這錢已經進入了慈善賬號,這張回執單便是他捐款的證明,如果哪一天,他被人扯了出來,組織調查的時候,這個回執單便可以說明問題。
「嗯,這下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錢沛一邊開著車子,一邊感嘆著,「今天晚上,可以踏踏實實地睡一個覺了,接下來,就可以大幹一場,我看李南是很有幹勁的,而且來頭也大,別看現在周楷等人很囂張,但是最終結果,不一定是他們勝利。」
「你呀,就老老實實做事情,不要想太多就是了,還有,以後再也不要收別人的錢了,簡直跟收了炸藥包一樣,這段時間,我看你都瘦了很多。」錢沛的老婆看著他,疼惜地道。
「我知道,我那時候不是沒有轉過彎來嗎,現在好了,終於可以輕裝上陣了。」錢沛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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