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連趙偉都表示沒有意見了,看來徐子學是硬要給劉應剛三人來一個待崗檢視一年的處分了。
這個處分可謂十分地重了,並且一年以後,如果徐子學還不爽的話,到時候可以隨便找藉口,繼續待崗檢視,那麼他們三個還在管委會怎麼搞得下去。
要知道,待崗檢視期間,工資待遇是不可能按照正常工作人員的工資發的,只發基本公子,獎金、補貼什麼的通通沒有了。而對於管委會來說,基本工資根本就沒有多少,每月的績效獎金是大頭,這一下沒有了,那麼劉應剛三人這一年時間內,收入就會大幅減少。
雖然收入減少了,但是工作卻還是要乾的。
「既然趙主任也沒有意見,那麼對於劉應剛等三人的處分意見就定下來吧。」徐子學出了心中一口惡氣,頓時好受了許多,對一旁列席會議的辦公室主任道:「辦公室要儘快把這個事情通報出去,另外關於對這三人的處理意見,要報縣紀委備案,李縣長那裡,我也去詳細彙報,好了,今天的會議,便到此為止了,我還得去寫檢討呢。」
田情趕緊抓住機會道:「徐主任,我剛才的意思,並不是說一定要給他們待崗檢視,主要是說要根據他們所觸犯的紀律條例,嚴格按照條例合理進行處理……」
徐子學擺了擺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過,這個待崗一年的處理,嗯,趙主任,有沒有道理。」
「有,有……」趙偉頻頻點著頭,今天的會議上面,他已經讓步了,現在也不可能再反悔。「作為公職人員,上班時間鬥地主賭博,這本身性質就是十分嚴重的。」
徐子學滿意地點著頭道:「這就對了,既然這樣,那就這樣吧。」
說完,他便轉身出了會議室,就算田情再怎麼不爽,那也沒有用啊。
在工業園區管委會,徐子學是一把手,話語權本身就最大。而趙偉平時一般都是保持中立,田情則是仗著有縣委副書記孫超撐腰而經常跟徐子學叫板。
這次的事情,卻是跟趙偉分管的工作有關,所以徐子學也不會允許趙偉保持中立,因此田情的失敗也是理所當然的。
田情鬱悶得要死,雖然剛才施松林三人是在一旁聽著的,但是他們現在有沒有心思認真地聽也不一定,更何況徐子學故意含糊其辭,所以最終施松林等人可能還是要把這個紀律處分歸咎到他的身上。就算他們大致聽明白了,但是這個待崗的處分辦法也是最先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他們也可能將此事歸咎到他的頭上。
「媽的,這徐子學太無恥了。」田情心中憤憤然地想到。
田情站起來。掃了施松林一眼,見他剛好抬頭來看向自己,跟自己的目光一碰,又趕緊低下頭去。臉色一片蒼白,也懶得解釋什麼,邁步走出了會議室。
趙偉站起來走到劉應剛三人面前。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也走出了會議室。
辦公室主任收拾好會議記錄本,站起來對三人道:「你們也回去吧。」
作為辦公室主任,他自然是毫無保留地站在管委會主任徐子學一邊的,今天的會議他全程參與,也感覺到徐子學心中的憤怒,這也難怪,誰叫劉應剛他們幹出來的事情,讓徐子學都受到李縣長的嚴厲批評了呢。
「媽的……」施松林嘟囔著罵了一句,隨即拿出手機來,找到叔叔施耐敏的電話撥過去。
這個時侯施耐敏的電話卻是在忙碌中,施松林不死心,不停地撥著。
終於施耐敏的電話通了,施松林趕緊道:「叔叔……」
「你氣死我了,你說,你上班都是在幹些什麼?」電話中,施松林的叔叔施耐敏劈頭就是一頓痛罵,「上班時候在辦公室鬥地主,你以為國家拿錢給你就是讓你玩的呀,還騙我說沒有認真工作,這僅僅只是沒有認真工作嗎?」
施松林委屈地道:「叔叔,我知道是我的錯,可是也不至於這麼嚴重吧,竟然要待崗檢視一年,這不是存心整人麼?」
「什麼存心整人?」施耐敏不耐煩地道,「被縣委領導抓住了現行,沒有開除你就算好的了,再說了,人家李縣長剛剛上任,正是要燒三把火的時候,你們撞到槍口上,怪得了別人嗎?」
「那,那我怎麼辦呀?」施松林哭散著道。
「還能怎麼樣?先挨著唄,待崗就待崗吧,過一段時間,等過了這個風頭,再想辦法給你取消這個處分就是了。」施耐敏不耐煩地道,他對這個侄兒的事情還是挺上心的,畢竟他哥哥只有這個兒子,而且他自己小時候,哥哥對他挺照顧,現在他有點能力了,自然要好好照顧哥哥的兒子,只是事已至此,他一個小小的副鎮長,暫時也沒有辦法。
聽叔叔這麼說,施松林也沒有辦法了,鬱悶地掛了電話,垂頭喪氣地走出了會議室。
至於剩下的兩個人,雖然有那麼一點點關係,但是也不像施松林一樣關係那麼硬,遇到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好意思去打電話求助,只能無奈地承受管委會給自己的處分,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特別是劉應剛,是家中的頂樑柱,妻子也是下崗了的,孩子還在讀高中,一家人就指望著自己的工資生活,這下待崗一年,收入急劇下降,家中的生活都要成問題了,一想到這些,他心中就非常地苦悶,又十分地後悔。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劉應剛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徐子學回到辦公室,把辦公室主任叫過來,道:「今天的事情,你已經瞭解了情況了,這樣吧,你幫我擬一個檢討,要深刻一些,下午兩點半之前交給我。」
作為管委會主任,有什麼文字資料的,大多數時候都是讓辦公室主任來擬,他到時候看一看修改一下就行了,很多領導都是這麼幹的。
而對於辦公室主任來說,能夠幫領導處理各種複雜鬱悶的事情,這也是作為下屬的榮幸。
吩咐完辦公室主任以後,徐子學又打電話到富華大酒店訂了一個最好的包間,今天晚上,必須得向李南好好賠罪。
「這個事情,說起來,其實也不算是完全的壞事。」徐子學訂好了包間,坐在那裡暗自琢磨起來,「以李南的強勢,肯定是要把管委會抓在手中,我也必須要聽他的招呼才行,發生了這次的事情,我順勢而為,又通過柳大富來緩解一下,也算是轉危為機,反而以最快的速度融入了李南的陣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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