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李南李縣長到園區來了一趟……」徐子學在電話中把事情的經快速地說了一遍,道:「剛開始李縣長讓我寫了檢討交給縣紀委。我求了情,他才願意讓我把檢討交給他的,可是我想這個事情不能這麼就完了啊,所以只好請柳哥你出面。晚上我請一桌,你邀請李縣長參加,我好當面再向他做一下檢討啊。」
雖然徐子學並不知道柳大富跟李南的關係不錯,但是他跟柳大富的關係一直都比較好。這個時侯出現這樣的事情,他能夠想到的可以依靠的人,就只有柳大富了。請柳大富出來說說情,想必李南還是要給這個面子的。
柳大富一聽,便笑了,道:「我說老徐,你怎麼搞的,管理得也太鬆弛了吧!」
徐子學鬱悶地道:「柳哥,我現在是心急火燎啊,這不是管委會今年的目標完成得差不多了嗎,所以也就沒有怎麼用力抓,再說了,誰知道那幾個龜兒子上班時間竟然在辦公室鬥地主,還被李縣長給抓住了現行,柳哥,你可得幫幫我,不然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柳大富道:「好了,你也不要太擔心,李南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給他打個電話,晚上一起吃個飯,你好好解釋一下就行,關鍵是以後要做好,以前的事情嘛,都已經過去了,我相信李南主要還是看你以後的表現。」
他一下子就抓住了李南的真實目的,從徐子學剛才的描述中,他看出來李南並不是想把徐子學一棒子打死,這才留下了餘地,那麼李南的目的,其實就很容易把握,就是希望徐子學以後聽話。再說了,他和徐子學和李南的關係都好,因此他出面調解,想必李南肯定給他這個面子。
徐子學聽了柳大富的話,頓時鬆了一口氣,既然柳大富說不要擔心,那就真的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至於柳大富的意思,他也明白了,原本他就打算以後老老實實按照李南的要求做事的,所以也沒有什麼難度。
「那好,我晚上在富華大酒店訂一桌,到時候直接過去等你們。」徐子學道。
柳大富道:「也行,我等會給李南打電話吧。」
掛了電話,徐子學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心中卻是不像先前那麼慌張了。
這時辦公室主任前來敲門,說幾位副主任都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請徐子學現在過去。
「行,這就去開會!」徐子學咬著牙道,雖然有柳大富出面,基本上李南那裡的事情應該說是搞定了,但是劉應剛那幾個人,必須要好好收拾,另外,也要藉助這個事情,好好地整頓一下管委會的工作紀律,要是下次還被李南抓住這樣的事情,那他還真的沒有面子在管委會幹下去了。
在會議室裡面,工業園區管委會兩位副主任田情、趙偉坐在那裡抽著煙,另外劉應剛等三人站在一旁,三人都哭散著臉。
就連主任都被李南訓斥得灰頭灰臉的,他們三個這一次肯定是免不了要受到嚴厲的處分了。
田情和趙偉雖然表面上很平靜,但是也在暗自猜測著這三個傢伙到底幹了什麼,讓徐子學那麼不爽,剛才田情進會議室的時候,看到三人也在,便詢問了一下,但是三人都支支吾吾的沒有說什麼。
正在這時田情的手機響起來了,一看是城關鎮副鎮長施耐敏打來的。便接起來,笑著道:「施鎮長,你好啊。」
站在一旁的施松林一聽自己的叔叔終於打電話給田主任了,頓時精神一振,趕緊集中精神傾聽起來。他的叔叔施耐敏是城關鎮的副鎮長,跟田情關係還比較好,因此在單位上他也頗受田情的照顧。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第一時間便給自己的叔叔打了電話求救,先請他幫忙說情。
不過,原本他是想請施耐敏向李南求情的。可是現在施耐敏的電話卻打到了田情這裡。但是不管怎麼樣,只要叔叔出面求情,至少能夠幫他緩解一下。
「田主任,先前李縣長是不是到你們那裡視察工作了?」電話中施耐敏笑著問道。
田情一愣,道:「我不知道啊,剛剛徐主任召集會議,我們在會議室等著開會呢!」
一邊說著,他一邊疑惑地看了施松林一眼,見他的臉色十分地蒼白。心想看來今天李南確實是來過一趟的,估計是施松林他們三個有什麼事情讓李南不爽了,所以徐子學才忽然召開這個緊急會議,並且還讓施松林、劉應剛等人在這裡等著。
施耐敏嘆了一口氣。道:「那我就長話短說了,剛剛施松林給我打了電話,可能剛剛李縣長看到他們在辦公室裡面沒有認真工作,還請田老弟多多美言幾句啊。晚上我請你吃飯。」
「這樣啊。我現在也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放心吧,該怎麼處理。我心中有數。」田情道,抬頭看到主人徐子學已經推門進了會議室,便道:「我們馬上開會了,回頭再聊吧。」
掛了電話,田情便在心中琢磨起來,聽施耐敏所說,施松林、劉應剛等人是因為沒有認真工作被李南抓住了現行,所以徐子學才要忽然開這個會嗎?
「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看徐子學的樣子,就像死了孃老子一樣,不可能是小事情。」田情心中暗自琢磨著,「聽說新來的副縣長李南,非常地強勢,完全是不會給人面子的,這次只怕徐子學要遭殃。」
想到這裡,他心中有點幸災樂禍的,至於說施松林的問題,那是小問題,反正自己到時候盡到心意,幫助他一把就是了,至於幫到什麼程度,能起到什麼作用,那他也管不了那麼多啊。
徐子學臉色陰沉地坐下來,回頭看了看一旁像做了錯事的小學生站在那裡的劉應剛等人,怒聲道:「都跟我站到前面來!」
劉應剛等人便挪著小步子走到前面,看著臉色陰沉的徐子學,三人都低下頭去。
如果僅僅只是被李縣長抓住了現行,倒不是最惱火的事情,關鍵是李縣長又把這把火燒到了徐主任的身上,所以現在他們是不可能指望徐主任的了,如果連自己單位都不保,甚至都有拿自己等人開刀的意思,那可想而知他們的下場會有多慘。
劉應剛心中十分地鬱悶,今天這場牌也是施松林提出來打的,本來他坐在那裡看報紙,也不想打牌,因為他的打牌技術不怎麼好,每次打牌都是輸,所以也不怎麼喜歡跟施松林兩人打,但是今天施松林的牌癮上來了,硬是拉著他要打,還把他手中的報紙給搶了,無奈之下劉應剛便只好陪著他們打,今天手氣都是挺不錯了,贏了幾十塊錢。
但是手氣好又有什麼用,被李南給逮住了,這可是最大黴運,可不是幾十塊錢能夠解決的事情。
副主任趙偉一邊抽著煙,一邊問道:「徐主任,發生什麼事情了?」
徐子學狠狠地把手中的半截煙按在菸灰缸裡,就像是把劉應剛等人狠狠地按下去一樣,他道:「這三個傢伙倒好,上班時間鬥地主,還被李縣長給逮住了現行……」
「啊……」趙偉驚呼了一聲,「李縣長來過了?」
他心中也跟著忐忑不安起來,畢竟他在管委會是分管後勤、紀檢以及工會工作的,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這個分管領導也是有責任的。
徐子學冷哼了一聲,道:「可不是,剛剛走,我都被李縣長罵得狗血噴頭,李縣長要求我們必須嚴肅處理此事。我可是做了保證的,哼,我等會還要給李縣長寫一份檢討。」
田情一聽,暗自幸災樂禍,反正他是主要分管業務的,工作紀律問題,他的責任不是很大,「嘿嘿,難怪徐子學像是死了孃老子一樣,原來是這樣啊,看來碰上李南這個‘災星’了,難道李南到建恩縣來,第一個禍害的就是我們管委會不成?」
田情在鶴安區有朋友,當得知李南要來建恩縣以後,他還專門向朋友打聽過李南,自然知道李南這個「災星」的外號,現在眼看李南要來禍害工業園區管委會了,他心中便燃起了希望,「是不是我可以藉助這個機會上位呢?」
.
作者「一三五七九」的其他小說
《掌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