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江夢秋的訴說,李南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知道江夢秋一直對大城市的生活充滿了嚮往,只是理想和現實往往是有差距的,遇到了可惡的上司,她就很輕易地被人一腳踹得離理想越來越遠了。
問了幾句那領導為什麼故意刁難,雖然江夢秋沒有明說,但是李南很快便明白大致是怎麼回事了,知道江夢秋之所以會有這樣遭遇,是因為遇到了好色的上司,那傢伙興許是見江夢秋沒有什麼關係背景,所以肆無忌憚地對付她。
這樣的人實在太無恥了,可是李南又沒有辦法幫到江夢秋,如果是在武陽市,以李南現在市委組織部長秘書的身份,或許可輾轉找到關係幫她一把,但是天都市不是武陽市,李南只能對她進行心理安慰。
這讓李南非常地鬱悶,只恨自己無能。
「沒事了,我哭了一陣子就好了,已經習慣了。」聽起來江夢秋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她咬牙切齒地道:「那傢伙故意整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就範。我偏偏就堅持下去,氣死那個噁心的傢伙。」
「可是,這樣也不是一個辦法啊。」李南擔心地道,那傢伙既然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誰知道以後還會做出什麼事來呢,江夢秋只是一個弱女子,面對喪心病狂的傢伙,簡直就是無辜的羔羊一樣。
李南替她無比的擔心。
「他再逼我。我就去舉報他。」江夢秋惡狠狠地道,「後天休息,我準備去買個錄音筆,如果他再騷擾我,我就錄下來,到時候拼了這份工作不要,也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李南默然。這樣誠然是一個辦法,但是除了能夠讓江夢秋擺脫那傢伙的騷擾以外,對江夢秋的職業發展是不利的。
這時他想到了謝小波,謝小波的父親是天都市市政府的,或許可以通過他幫忙,如果能夠找到熟人的話。那麼解決江夢秋的問題就是小事一樁。
「可是,我也沒有見過謝小波的爸爸,不知道他好不好說話,再說了,他憑什麼幫我呢?」李南鬱悶地抓著腦袋。
一想到江夢秋淚流滿面的樣子。李南便下定決心,不管怎麼想。自己總得要試一試。
掛了電話,李南便打電話給謝小波,結果謝小波那邊很吵,聽起來應該是在ktv包間裡面,有人正在歇斯底里地唱著歌。
說了兩句,謝小波便準備到安靜的地方說話,結果電話一下子斷了,李南再打過去的時候,卻是關機,應該是謝小波的手機沒電了。
這讓李南很無奈,等了許久,謝小波也沒有打過來,李南只好心事重重地上床睡覺。
第二天早上,李南決定中午再給謝小波打電話,除了找謝小波幫忙,李南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
但是無論如何,李南都不可能對江夢秋不管不顧。
如果江夢秋髮生什麼意外的話,李南後悔都來不及。
九點鐘,建恩縣縣委常委、組織部長柳大富便打來了電話,告知李南他就在市委大樓外面,問李逸風有時間沒有,他想彙報工作。
昨天李南就告訴過柳大富,今天上午李逸風沒有什麼安排,他倒是記得很清楚的,很準時地就打來了電話。
李南知道李逸風今天上午的工作安排就是在家辦公,因此接了柳大富的電話以後,便進去請示李逸風。
李逸風對基層來的同志,都比較客氣,有時間的話都會接見,聽說柳大富昨天就專門打了電話的,現在又已經到了市委,他便點頭讓李南通知他過來。
得到李南的通知,幾分鐘以後,柳大富便氣喘吁吁地感到了,看來他一聽李逸風召見,便心急火燎地趕來,唯恐耽擱時間讓李部長久等了。
李南看到他的樣子,心想這傢伙倒是很會表現的。
柳大富在李逸風辦公室彙報了大約半個小時的工作,中間李南接到了謝小波的電話,告知他昨天晚上在外面跟朋友唱歌,接電話接到一半的時候就沒電了,他又記不住李南的電話號碼,所以今天才打過來,問他有什麼事情。
「我有事情想找你幫忙,現在不方便說,中午我給你打電話吧。」聽了謝小波的解釋,李南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那好,我等你電話。你小子,這麼久了,也不來天都找我玩,改天我去找你吧。」謝小波笑著道。
李南卻道有機會一定去找他,實際上,如果這次謝小波的父親能夠幫忙的話,李南還真的要跑一趟天都市,畢竟人家幫了忙,自己總得感謝一下啊,就算是買點物美價廉的土特產帶過去,那也是自己的一番心意。
柳大富彙報工作出來,滿臉喜色,跟李南聊了兩句,給李南拿了一張僅僅寫著一個電話號碼的名片,告訴李南道:「聽說李秘書也是建恩縣的人,有空回去的話一定要打我的電話啊。」
「一定,一定。」李南客氣地道,將他的名片收好,很顯然這是柳大富的私人電話,而不是那種公之於眾的工作電話,一般工作電話都是秘書拿著的,只有這個私人電話才是本人持有。但是並不是什麼人都知道。
如果李南僅僅只是組織部的普通工作人員,柳大富肯定不會拿這個電話號碼給他。但是李南身後站著李逸風,那就又不一樣了,柳大富將私人手機號碼給李南,是一種拉攏示好的意思,同時如果有什麼情況,李南還能夠直接找到他給他通風報信呢,雖然這種可能性暫時很小,畢竟兩人的交情還沒有到那一步。但以後說不定用得上啊。
送走柳大富,李南將他的手機號碼輸入手機中,心想這個人是建恩縣的領導,自己家是建恩縣的,說不定哪天用得上。
官場上面,這種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是很正常很普遍的,大家都是在利用和被利用之間織起了一張有一張的網。通過這些人際關係網,很多事情幹起來就順手得多了。
中午吃完飯,李南便撥通了謝小波的電話,將江夢秋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道:「小,我在天都市也沒有其他的熟人。只有請你幫忙了,你爸不是天都市政府的麼,看能不能找到關係幫一幫江夢秋……」
「我爸不在天都市任職了。」謝小波道,「不過,這個事情。也沒有必要找我爸,我給你想想辦法。應該沒有多大問題,不說別的,肯定不會讓江夢秋吃虧。」
李南一聽,頓時鬆了一口氣,謝小波不是一個隨便吹牛的人,雖然有時候他看起來有點不靠譜,但是他說的承諾一般都是能夠兌現的。
「那就好,這個事情就拜託你了,最好快一點。」
「靠,你這什麼廢話,我們兄弟間還說這些幹什麼,我等會先去打聽一下,然後儘快幫你搞定,放心吧,不會讓你的女人吃虧的。」
「什麼我的女人,江夢秋還不是你的同學啊。」李南笑道,現在江夢秋的問題有望解決,他的心情便好了起來。
「嘿嘿,僅僅只是同學的話,我才沒有那個閒心找人呢,我又不是天使……」
「你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哈哈!」
「好了,我懶得跟你小子貧嘴,昨天晚上沒睡好覺,我得補瞌睡去了,有了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嗯,那我等你的訊息。」李南道,隨後他給江夢秋打電話,準備將這個好訊息告訴江夢秋,但是她一直都沒有接電話,李南知道她今天上班,或許是手機沒有帶在身邊。
下午六點鐘,李南剛剛下班的時候,江夢秋打來電話,果然是因為手機沒有帶在身邊的緣故。
聽李南找到謝小波幫她解決問題,把握還比較大,江夢秋也十分高興,感覺就是雨過天晴,說話的聲音也要輕快了許多。
李南讓她一定小心,過幾天再去天都市看她。
週六上午,李南在家裡面將李逸風要用的講話稿一氣呵成地寫了出來,又回頭檢查了一遍,對自己寫出來的文章還是比較滿意的。
自從李逸風將文章交給他以後,他便做了很多的準備工作,正好利用週六上午這段安靜的時間,將它寫了出來,一共三千多字,結構分明、環環相扣,將李逸風重點關注的內容有效地整合在稿子中,又結合了這次春季主題培訓班的培訓內容,李南自己看了兩遍,都覺得比較滿意。
十一點鐘過一點,李勝軍便打來電話,要李南不要忘記了去一品天下聚餐的事情。
李南收拾好稿子,便出門打了個車來到一片天下,雖然李南到的時候才十一點一刻,但是大家都已經到了,李南卻是最後一個到的。
「哈哈,李南你終於來了,我們還以為你忙得沒時間呢。」李勝軍笑著道。
「呵呵,再忙,聚會也要來啊。」李南笑著道,同時他注意到大家給他留的位置在最上首,在官場上面,這一般是領導才坐的,或者是一群人中級別最高或資歷最老的人坐,不過他覺得坐哪兒都是小事情,這種聚會上面講這個面子沒有多大的意義,便讓李勝軍往上面坐,道:「勝軍你是召集人,今天就由你來主持聚餐,趕緊上坐,呆會我還要敬你一杯。」
李勝軍道:「這個位置專門給你留著的呢,這是大家的一致決定,你不要推辭。」
「是啊,你坐上去最合適,眾望所歸嘛。」坐在李勝軍旁邊的男子,臉有些黑,身形很瘦,笑眯眯地道。
李南知道這人應該就是李笑,比自己等人要早來兩年,現在是利平區上街街道辦的黨政辦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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