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英雄、傑克曼就是幹這個的,兩個貼身保鏢是當年就跟隨他出來混的心腹手下,而處理其他事物的助理,則沒有叫上。
段海波左右無事,便提出跟著一起看看熱鬧,說他絕對不會拖大家的後退、也不會打草驚蛇。李巖是無所謂,鄭天覺得是李巖看重的朋友,無論是不是殺手,都應該有不錯的能力,雖然他自問自己的人手就應該夠了,但多一個幫手在後面壓陣,他也能放心一點。
……
一行七人,加上來帶路的李天域,八人分了兩輛車。李天域是坐計程車過來的,而鄭天這兩輛車,則是讓助理在本地租的。由自己人開車,當然會更方便一點。
但也有一點麻煩的地方,為了不留下去過現場的蛛絲馬跡,現在過去不便用導航、不便向人打聽問路。李天域的記憶路線,和李巖買的地圖,開始派上用場了。只是看到那地圖的時候,胡英雄和傑克曼還是有點心有餘悸,不明白李巖怎麼會有延吉地圖的特製品……不能驚動到對方,這幾天劉燨和李天域輪流監視,在出去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現在回來,也是把車停在附近,然後分散步行繞過去。
樸昌南住的地方,是一棟帶一個小院子的三層民宅,是還沒有規劃、以前本地人的自建房,他是買下來還是租用的就不得而知。從幾天不出門,可以看出裡面的食物儲備還是豐富的。
劉燨和李天域監視的地方,則是在附近隔了一段距離的一棟類似的民宅,這是他們物色到最好的一個觀測點。本來是想要租用三個月的方式租下來,結果這裡沒有住人,也沒有要招租、轉讓、出售之類的告示,不能聯絡到業主,在當晚,他們確定沒人住之後,就自己闖進去了,暫住在裡面。
因為他們守株待兔的窺視,比起樸昌南等人,是更加的無聊,也不敢有更大的動作。所以住了幾天,在外面一點也發現不了裡面有人。這也是他們沒有引起樸昌南那邊注意的原因之一——他們進出從來沒走過正門,都是沒人注意的角度翻牆進去,而且也不頻繁初入。
陸續到達之後,夜色的掩飾,大家分批翻牆進去了裡面。除了鄭天上了年紀、需要人幫助之外,大家都是很輕鬆的做到了。
劉燨也不知道queen安排從國內來協助動手的人是誰,見到李巖的時候,非常驚訝、驚喜。他也只是和李巖寒暄問好,和其他人,就隨便點點頭。來了這麼多人,他和李天域一樣,是李巖帶著的,根本不問。
因為時間還比較早,在劉燨從監視的視窗,向他們介紹了大致的情況之後,大家還要等時間晚一點再動手。
李天域先出去吃飯了,也給劉燨帶東西回來,這會兒他一個人吃東西。李巖也簡單的說了一下其他幾個人的身份,這讓劉燨有點驚訝,一般的任務,他們都不會跟僱主接觸,更加不用說讓僱主親自到場了。
但他也看出,這是李巖的朋友,這一次的任務,有合作生意、有給機會‘他們’練兵、也有是李巖幫助朋友。
「目標……有沒有可能已經離開了那棟房子?」詳細看過之後的段海波,插嘴問了一句。
「不會的,我兩個一直輪流看著,沒有一刻分神。」李天域馬上說。
段海波搖了搖頭:「我們的視角是有盲點的,比如我們在看前面的時候,看不到自己的後面,也看不到‘前面的後面’。從現在這個角度來說,是附近最好的觀測地點,但我們的完美視角,其實只有四個方向的其中一個方向。加上不完全視角的兩側,也最多看到三個方向。至少有一個方向——房子背面,這裡是看不到的。我們可以從視角盲點翻牆出入,反推他們也可以用這樣的方法離開!」
他不是殺手,對於監視方面,殺手的關注角度不是很清楚。但以他們傭兵的團體作戰原則,縱觀全域性是必須的,配合包抄也是常見的。所以,馬上懷疑到了可疑角度。
剛剛吃完飯的劉燨有點冷汗,他只是覺得兩人做得天衣無縫,所以一直篤信樸昌南就在裡面。可現在聽完了段海波的分析,他開始暗暗驚心,若樸昌南發現了他們,用這樣的方式離開的話,那就不是守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而是用‘空城計’拖住了他們,我逃亡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他們只不過來到延吉數曰而已,完全是通過樸昌南手下的資訊找來這裡的。而他們有沒有危機機制?有沒有其他的隱形聯絡方式?就算沒有,樸昌南在知道下面的人都被端了之後,也能猜到這樣一個結果,那他即便沒有發現他們兩個,也能猜到有人在暗中監視!‘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乍看窩藏在裡面不動、裝沒人,但實際上可能早就走了、或者換人了!
樸昌南可是在延吉混了十幾二十年,逃亡開來,可就難找了!
段海波考慮到的問題,其實李巖也考慮到了,如果要監視的話,也應該在一個更高的、有著空中視角的樓上,但到了現場所見,顯然沒有這個優勢。但他不想打擊劉燨,所以沒有先說出來。
不過現在段海波提出來了,看樣子劉燨和李天域也終於意識到這重要姓了,也算是讓他們吸取了一個教訓,對於以後做事,還是會有幫助的。
「對不起……」劉燨流著冷汗,慘然對李巖道歉。本以為自己辛苦的盯了幾天,竟然讓老大親自見到,多少是一個好印象。沒想到這才一會兒的興奮,馬上就可能是耽誤了大事!
盯著那邊的李天域也過來認錯,李巖揮了揮手,示意他繼續監視。
「小段的提醒很有道理。我想你們本來應該也能想到的,只是因為在韓國的行動太成功了,讓你們大意、驕傲了。幸好現在還沒有釀成大禍,人……還在裡面。」李巖淡淡的話,讓他們兩個長出了一口氣。
但他們都有點納悶,不知道李巖憑什麼確定。
「猜的!」李巖笑了笑,解答了他們的疑惑:「第一,我們在韓國的行動很成功,所有人都是全部控制,這是我們知道的情況,但樸昌南在延吉肯定知道出事了,但未必知道詳情。那樣的話,他的假想敵會是韓國的對手,就會繼續在延吉坐鎮、打聽訊息;第二,就算他知道、或猜到了,他也無路可走,這會是他更好的選擇!」
大家都想問又不敢問,為什麼會無路可走呢?別說整個東北那麼大、整個中國那麼大,就算是在跑到延吉市、延邊州的那個鄉下藏起來,也沒處可找。他肯定要比他們更熟悉這裡!
「韓國出事了,他不能回去;他也知道可能會有人來幹掉他。可他在這裡一二十年,會地下世界會毫無名氣嗎?如果他貿然出逃,無論是遠遁、還是近藏,肯定會有其他人知道。我不信這些年沒有本地的老大想要搞他!我同樣不信他的住所會純潔得像處女一樣,裡面或許有可撤退的防彈車、有進攻防守的槍支。
只要他屹然不動,安守大本營。面對外來的殺手,就是以逸待勞、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的主場優勢!如果他先亂了,本地想要置他於死地、取而代之的人,就會蜂擁而上,牆倒眾人推!相比外來的勢力的人生地不熟、人手有限,本地勢力才是大患。為了躲過這一劫,為了東山再起,他只有唱這一齣‘空城計’!」
李巖說完,又笑道:「嘿嘿,有可能是空城計!他盤踞多年的棲身之所,誰敢肯定沒有地窖、地下室之類的地方?要是盯了幾天都沒有看到人進出、進去之後有沒有找到人,熬上幾天,或許我們就會認為他逃走了而離開。」
當然,他只是說他的推測,沒有說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那邊有人。(這附近本地人,可能有老人去世了,在吹吹打打個響個不停,今晚不得安寧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