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巖的故事,月瑤不需要他再說,也知道他講的留了一手,指的是什麼了。他自己是在刀光斧影、槍林彈雨中廝殺挺過來的,當年對她的訓練,再怎麼嚴格,也沒有這樣的體驗,出來的效果,自然大不相同。
所以,他不怕死、不會輕易有危險,而她就不一樣了。對於普通人來說,她已經吃很多苦訓練出來的,是普通女孩難以匹敵的,但跟李巖比起來,她就像是溫室裡成長起來的花朵。這才會讓李巖在她執行過幾次任務之後,不放心她的安全。自然,大多專業殺手,也是類似她這樣的訓練環境,只是到後面在任務中實戰、實踐。但同樣是帶著生命危險的實踐。
知道了這一切,月瑤對李巖更加感激。但是……那身臨其境般的代入感受,已經讓她快要頂不住了!
可是,即便月瑤快要忍不住嘔吐的時候,她還是堅持沒有喊停、沒有讓李巖停止述說。因為從他急速的話語、細緻的描敘,依稀可以感覺到,這一次的傾訴,對於他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若這樣打斷他的話,或許會給他不便。
忍著、忍著……月瑤想要喝一杯茶來平靜都不行,因為看過去就覺得那是血水。
這時候,她發覺李巖牽著自己的手,已經越攥越緊,已經捏得她的手隱隱發痛了。這讓月瑤轉移了一點注意力,從聆聽他講述的代入體會之中退出,以不相干的角度,觀察身邊李巖的狀況。
這一看,不由得讓她吃了一驚,因為李巖的臉色很差(其實她自己也好不了多少),額頭還有汗珠滲出,他嘴巴在快速的說著,越來越激動,而嘴角牽動著臉已經有點扭曲,加上他這兩天都沒有刮鬍子了,讓他的臉看起來有點詭譎、有點讓人生畏。
月瑤一陣心疼,別的人不會體會得到,但她卻是最能夠了解那種感受的人。她知道李巖現在的難受,跟她手上的疼痛比起來,是不可同曰而語的。
她沒有掙扎、沒有抽開手、沒有打斷他,而是站了起來,站在他的面前,任由他攥緊、捏著一隻手,另外一隻手緩緩的試探著伸了過去,在沒有引起他本能攻擊反應之後,輕輕的落在他頭上,在他頭上撫摸著,又往他脖子摸下去……月瑤也不知道怎麼讓他好受一點,這只是本能的母姓關懷使然,就像嬰兒在情緒激動的時候,通過撫摸可以讓他們感覺好受一點、平緩一點。
她的做法並沒有錯,可惜物件錯了!
李巖不是嬰兒,現在這個時候的他,更像是一頭失去了大半理智的兇獸!如果不是她毫無敵意、伸手又是非常輕緩的話,早已經受到攻擊了!
當月瑤帶著愛憐、柔情的手在李巖頸部輕撫的時候,讓李巖的神情似乎緩解了一點,他沒有講述得那麼快了,只是他現在講的內容,她已經聽不進去了,只想要讓他能夠減輕一點痛苦難受。
突然,情況隨之一變!
李巖的頭抬了起來,閃爍著讓月瑤覺得陌生而又充滿了侵略姓的目光!不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抓住了她另外一隻手,隨即用力,粗暴的將她扯入了自己的懷裡!
他這是要……月瑤渾身一顫,心中矛盾起來。現在的李巖,顯然是失去理智的狀態,否則的話,不會對她這麼粗暴的;而看他的樣子,似乎還要有更進一步的行為!那該怎麼辦?
她深愛、崇敬著李巖,無論他是怎麼樣的樣子,她都不會拒絕他的。所以,即便現在的李巖是在失去理智狀態下強行要了她,她也不會覺得委屈、難受。反而是他現在這個樣子,讓她覺得只要自己能夠幫上忙,哪怕獻身,也是甘願的。
但是……張語蓉呢?
她只要留在他們身邊就滿意了,並沒有想過要和張語蓉爭奪,雖然現在李巖身邊有很多女人,但月瑤還是能夠明白自己的身份不一樣,如果真的與他結合、尤其是這樣狀態下被奪去,李巖定然會內疚的,或許就會帶著她離開這裡!這是她期待、卻不能這樣的後果。
月瑤的糾結,並沒有影響到已經狂躁的李巖。那刺激雖然比起以前來,已經算是弱了不少,但這一次,他幾乎把整個階段都講述了出來,挖掘得更加的深層;而且……習慣是可怕的!
習慣了的感覺,讓他如往常一樣往失控的邊沿發展;習慣了的解決方式,讓他已經毫不猶豫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