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芙會打電話過來,張語蓉一點也不意外。
她下午打電話過去,雖然沒有說自己是誰,但相信海芙能夠聽出她的聲音。而一旦聽出她的聲音、也能猜到她跟李巖的關係,那以她們兩個的關係,無論海芙跟李巖是什麼關係,都一定會找她聊一下,給她一個解釋了。
一直到晚上,海芙都沒有打電話來。本來張語蓉以為要等到明天她上班之後,會在辦公室談。現在看來,她還是來了。
接起電話,張語蓉只是簡單的說了幾下,就告訴了海芙這個地址,然後掛了電話。月瑤、鬱小滴,包括假裝昏迷的李巖,都能夠猜得到,海芙在電話裡面不便說,想要當面見她,所以問了地址,趕過來。
「海芙在去我家的路上,知道這裡之後,她不用過去,直接來這裡。用不了多久就會到……」張語蓉看了一下床上似昏迷、似沉睡的李巖,輕嘆了一聲:「他這會兒也不需要什麼照顧,我們下去吧!」
月瑤當然是支援張語蓉的安排。
鬱小滴心裡是想要在這裡單獨的陪李巖一會兒的,她下午就過來了。但是並沒有單獨陪著李巖的機會,只是和張語蓉、月瑤一起。李巖醒來的那會兒,她們是看了一下午也沒有任何動靜,所以下去吃晚飯了。
她在這裡留宿,也只能等著。並沒有機會單獨守著李巖,現在張語蓉去見海芙,也給了她一點空間。
可是……李巖還是昏迷狀態,即便她坐在這裡,也無濟於事。而海芙……到底跟李巖是什麼關係呢?
她見到過的海芙,都是私下已經做出改變的海芙,也不知道海芙在天堂的口碑、形象。換句話說,只看到海芙優秀的一面,當然也是有壓力的。那種成熟知姓的氣質,是她現在這個年紀學也學不出來、裝也裝不像的,就說最簡單的吧,光那一對傲視群雌的巨碩之物,就讓她沒有一點脾氣,相信男人更是會著迷不已……所以,小滴也有一份遇到情敵的危機感。這和黃櫻不一樣,黃櫻那靦腆勁兒,能對誰有威脅感啊。
她跟海芙不算熟,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想要單獨私下接觸的話,可能沒有合適的機會,即便有,她的氣場也鎮不住。這會兒陪著張語蓉一起,無疑是最合適的。
到了這會兒,對她頗為大方、寬容的張語蓉,在她的心裡,無疑是更加親近的人,隱約的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同盟關係。
……
看著她們出去了,李巖這會兒雖然疲憊,但也沒有了睡意,從床上坐了起來,找到了他的手機。檢視了一下通話記錄和短資訊,相信了張語蓉的話,她確實是看到了她們幾個的短資訊,接到了她們一再撥打過來的電話,然後給她們回電了。
當然,他也沒有忽略掉鄭逸軒的那個電話。
為什麼語蓉會打電話給鄭逸軒呢?是語蓉打的、還是月瑤打的?
要是月瑤聯絡的話,她也用不著那麼明顯的使用我的電話吧?既然回電話給她們幾個的是語蓉,那這可能也是語蓉打的,只是為什麼她要打給老三呢?
拿著手機思索了一下,李巖便想到了其中的關鍵。
他是怎麼回來的!
看樣子,不是語蓉先找到的,而是老三找到、送回來的呀!
他又努力回想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的情景,還好,並沒有失憶,能夠記得住高方威廉的事情。但後來的情況,就模糊了。現在也明白,肯定是因為再一次融入了方威廉的意思,大腦承受不了三個人的意識,所以失去了控制。
為了弄清楚一點狀況,他把電話撥打了過去。
「張小姐嗎?李巖的情況如何?」鄭逸軒很快就接聽了電話。
李巖聽到熟悉的聲音,從這也知道他真的是知道這件事,便笑了笑:「三哥,是我……我醒過來了。」
聽到李巖的聲音,本該更親近的鄭逸軒,反而是沉默了一下,然後似乎有一聲微弱的嘆息:「怎麼樣?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情?應該沒事吧,只是還有點頭腦不清醒。對了,是你把我送回來的吧?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李巖直接的詢問道。至於道謝,他們之間也不需要這樣口頭上的形式主義。
鄭逸軒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反問道:「你自己還不清楚?」
李巖有點莫名其妙,為什麼我應該清楚呢?就算我當時出事昏迷在街頭,也應該是被人送往醫院、報警之類的,我都已經昏迷了,怎麼會知道呢?
但鄭逸軒不是無聊的人,他會這麼說,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怎麼說?」
「你……」鄭逸軒有點遲疑,無論如何,李巖還是很尊敬他這個三哥的,他也沒有給過李巖什麼限制,所以相信不至於跟他演戲。「你已經昏迷了差不多快一天一夜了,你記不記得你昨晚上做了什麼事情?」
「昨晚上?」李巖已經理清楚了,看來也沒有昏迷太久,只是一晚上、再加一個白天,「當然,昨晚上有人搞鬼,找我、我老婆家的麻煩。那算是我的私人恩怨,恰好我們也關注到了這件事,所以把那些人搞定了,然後我就把對頭也搞定了。再之後……我應該是要回去,但可能是在街上失去意識的。我以為是你找到了我,把我送回家的。」
鄭逸軒沉聲問道:「你確定這個私人恩怨,這個被你搞定的對頭,真的是你的對頭?」
「當然,我有需要瞞你嗎?上次你不是因為這件事,你告誡過我嗎?就是上次那件事的延續,他們想要搞我們……」李巖有點皺眉,但聽他語氣嚴肅,還是解釋了一下。只是這訊號也不是絕對安全,有些話不能直接的說,而是用比較含蓄的話代替了。
之前雖然沒有跟鄭逸軒說過劉昱陽的具體情況,但在殺劉昱陽之前,黑了劉昱陽掌管那個基金公司的一大筆資金,這事還是通過何斌,讓鄭逸軒知道了。他也告誡過李巖,讓他做殺手的要有「職業道德」,收殺人的錢就好了,別搞金融犯罪,那樣跨行容易出事、容易把事情鬧大。
輪到鄭逸軒懵了,他本以為李巖昨晚上是跟老大對著幹,最後老大收拾了李巖,以這樣的方式通過他來向大家一個警示,可現在看來,老七一點都沒有跟老大死磕的跡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