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故事傳說,其實‘棒子’這個稱號,還是乾隆皇帝所賜!」
「……」月瑤無語,乾隆皇帝賜人叫高麗棒子?
「棒子也就是棒槌,是燕京的方言,也就是愚蠢無知的意思,用老百姓的話就是半吊子。相傳,某一年朝鮮的國王來燕京朝見乾隆。乾隆很高興,在紫禁城宴請他,席間有人端來一盆洗手水,為了消毒和增加香味,這盆水裡加了點花瓣和鹽。
朝鮮國王沒見識、不知道,以為是湯,就端起來喝了幾口,然後大讚好喝。乾隆見了大笑,說朝鮮國王‘你真是個棒槌啊’。朝鮮國王不懂啊,以為皇帝封他什麼大官哪,趕緊謝恩。從此朝鮮人就叫棒子了。」
月瑤一邊看資料,一邊聽他胡謅,被他的故事給逗樂了。
「那鬼子呢?為什麼我們管曰本人叫曰本鬼子?」
「這個嘛……」李巖想了想:「這個,我只記得不確定真偽的故事。
明朝以來,沿海一帶都受到曰本海盜浪人的侵襲,那時大家稱曰本海盜為扶桑「倭寇」。甲午海戰前,李鴻章出使曰本,談判結束,雙方舉行聯合記者會,曰本人不但要在世人面前炫耀武力,還想在文化上玷汙清國。
記者雲集後,曰方突然提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我們曰本有上聯對不出下聯,只好求於漢字發源地的人了。說完亮出白絹上書寫的上聯:騎奇馬,張長弓,琴瑟琵琶,八大王,並肩居頭上,單戈獨戰!
大意是我大曰本兵強馬壯,駕馭的是奇異的千里馬,張的是長弓;文的也不簡單,光‘大王’就有八個,他們都有雄才大略。示之以文德,陳之於武功,曰本「單戈獨戰」可踏平中國。都是能拆字的組合,整體意思有很跋扈。
不過李鴻章後來被稱之為東方的俾斯麥,也是有兩把刷子的,他現場發揮,大筆寫下聯:倭人委,襲龍衣,魑(chi)魅(mei)魍(wang)魎(liang),四小鬼,屈膝跪身旁,合手擒拿!
這也是用的組合拆分的字,連起來的意思就成了:倭就是倭寇,來偷大清龍衣,不過是一群屈膝跪身旁的魑魅魍魎小鬼子而已,我們合手就能擒拿。」
月瑤笑著搖頭:「不大相信,琴瑟琵琶八大王、魑魅魍魎四小鬼的故事版本太多了。我記得一個是說八國聯軍的,他們以‘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來宣揚八國侵略清朝後,在中國作威作福。被人對了‘魑魅魍魎,四小鬼,鬼鬼犯邊’,諷刺四方小鬼都來侵略中國。」
「我也看過這個故事,不過這個只是諷刺、甚至有點無奈的幽怨。‘屈膝跪身旁,合手擒拿’才有氣概、氣勢啊!」
其實中國古代,就有用「鬼子」罵人了。至於用來罵外國人,是因為歷來中國人,以天朝上國自居,少數民族建立的國家,都是稱之為番邦、蠻夷的貶稱。甚至中原人對邊陲都有貶稱,比如說稱呼南方人為南蠻。
這些還是民族、文明程度的鄙夷,但對於西洋之類完全不同人種的,就因為怪異的外形而稱之為鬼子了,意思是長得像鬼怪一樣的人。比如說羅剎國(俄羅斯)的羅剎鬼;鄭成功趕走的是侵略臺灣的荷蘭紅毛鬼;到清末,錯過大航海時代的天朝,都是被西洋人侵略,來的洋人越來越多,就憎稱作「洋鬼子」。就是到了現在,香港人也習慣叫老外「鬼佬」,黑人則是「黑鬼」。
到後來曰軍侵華,本來是一衣帶水,只能算是蠻夷的曰本人,也被大家痛恨,降格為「鬼子」,但他們又跟我們一樣,不是紅髮、金髮、碧眼、藍眼、或者白人、黑人,叫「洋鬼子」不合適,就特稱為「曰本鬼子」了。
……
月瑤一邊和李巖閒話聊著棒子、鬼子的典故,一邊也在認真的檢視鄭天他們收集到的資料。雖然很少、不全面,但數年下來,結合木老頭回憶早年的線索,也多少有一些。
只是大略的看了一下,她就鄭重的說:「這項任務,看來比我想象中要更艱難一點。這個人已經涉足殺手界近二十年,遠比我們的歷史長得多,完全可以成長為一個厲害的組織!」
李巖倒是很樂觀,「這東西還是需要運氣、機遇和成員天賦的,跟時間不成正比。在七、八年前的時候,他們這個組織才勉強算是c級水平。相信裡面真正達到c級殺手的,也沒有幾個。難道這些年,他們還能蛻變飈升不成?」
他的話,讓月瑤有點想笑,「你這話……怎麼聽著有點老氣橫秋的味道?」
「茄~~我都是是快三十的人了!難道沒有老氣橫秋的資格嗎?」李巖撇嘴笑道。
確實,不僅僅年紀,更重要的是是他的資歷,讓他完全有老氣橫秋的資格指點江山。
「可你別忘了,‘他們’還不到七年呢。你的組織從零開始,都已經混到a級,這還是不計算你在內的水平。你就不允許人家在當年已經c級的基礎上,七年進步到a級?甚至s級?」
李巖笑而不語,如果這個人的組織真的有s級水平,就不會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只要裡面有個別殺手達到了s級,念雨菲也不會遇刺多次還平安無事了。
看他的樣子,月瑤搖搖頭,提醒了一句:「你別忘了你剛才說的,這人和那個鄭天是有仇的,組建殺手組織,賺錢是其次,報仇是根本。他可以忍耐十年、二十年,就不能保持低調嗎?」
李巖琢磨了一下,那個韓國人能跟念雨菲老媽的家族結交得上,相信沒落之前,還是有頗大根基的,估計是趕上韓國經濟騰飛年月起來的。衰敗之後,他無法跟念雨菲母親聯姻借勢,已經讓他心懷怨恨要報復,而他自己也沒有能力恢復家族興旺,足見那是比較龐大的家業。
後來被完全打垮了,想要通過見不得光的殺手行業來賺回家業,顯然是不現實的。而這個人早已經走入極端了,既然無法通過殺手來賺大錢恢復家業,那他可能真的就把目標放在報復後來打垮念雨菲母親了,錢可能就賺到夠下面的人分就滿意了。從他這些年一直鍥而不捨追殺念雨菲就可以看出他的執念。
「好吧。不輕敵,提高他們的危險級別。但我們還是可以應付得了吧?」
月瑤笑言:「有你肯定應付得了。如果只是他們的話……我想他們會很樂意新年一下子很多人有工開。那幾個呢?要不要中斷他們的訓練?」
李巖知道她說的是風無情、石建恩和劉燨幾個,他們是組織里面最強的,各個都達到了a級殺手的標準,上次也讓他們參與了s級任務的鍛鍊。如果這個韓國殺手團還是c級水準、或者只有b級水準,不需要他們出手也問題不大。但在不清楚實力、人數等具體狀況之前,讓他們幾個參與,還是比較有把握。成員受傷還罷了,一旦折損,損失就挺大的。
「先安排人進入韓國吧,儘量的收集資料。具體動手的時候,把他們幾個也安排過去。這不算中斷,跟同行殺手的實戰,是最好的訓練!」
月瑤同意這樣的安排,再怎麼樣的辛苦訓練,也不過是鍛鍊自身的能力,還是隻有臨陣殺人,才能刺激感覺達到巔峰。——李巖當然不能把‘他們’的訓練,也跟當年他經歷的那樣以殺光夥伴來刺激訓練。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