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前因後果】

鄭天也聽得出李巖是客套之詞,不過說起自己中年才得到的私生女,他的已經無法再保持微笑了。

「菲兒……本該是快快樂樂長大的,我和她媽媽應該可以給她一個很好的環境。可因為在她小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讓她過得很辛苦。而這樣的夢魘,直到現在還跟隨著她。當然的文華酒店,如果不是你出手……」鄭天唏噓感傷之後,又是非常的慚愧,「我這個做父親的,真的是非常失敗!」

聽到他的話,李巖才恍然想起來,自己不僅僅是八年前救過念雨菲一次,去年在香港的一個酒店餐廳和s市的音樂會後臺都救過她一次。而這兩次,不算公開的,至少也是有木老頭知道的,那鄭天會知道也不奇怪了。他本來還以為是念雨菲把當年的事情說給鄭天知道了,現在看來,那還只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秘密!

這讓念雨菲多了幾分好感,如果不能保密的話,無疑會給他的身份帶來一些不便。

「這個……你姓鄭,念雨菲姓念,是跟她媽媽姓?」李巖一直有點奇怪,香港有人姓唸的嗎?不過不想過多的瞭解念雨菲,也就沒有問。現在聽到她父親自我介紹姓鄭,她也不在這裡,邊問出了這疑問。

鄭天搖搖頭:「不是的,菲兒本來取名叫,玉菲,鄭玉菲。雨字是她媽媽名字裡有的,她母親過心(去世)後,她一直沉湎在想念之中,我就給她改成‘雨菲’,告訴她這樣母親就和她在一起了,她要連她母親的一份一起活著,以此來鼓勵她走出陰影。後來她學鋼琴,就說取個藝名什麼的。就叫念雨菲,這包含我時刻念著她們母女,也包含她時刻念著她媽媽。」

李巖總算明白過來了,不過看樣子,念雨菲對於這個名字,還是比較喜歡的,反而鄭雨菲不太感冒。否則的話,應該會向他介紹原名的。

「她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媽媽的事情?」鄭天忽然問了一句,因為他剛剛的話,如果不知道背景的話,聽起來是有點莫名其妙。

「說過一些。」李巖點頭承認了。

鄭天大有深意的看了李巖一眼:「能讓菲兒對你傾吐出關於她母親的事情,你算是第一個,是讓她非常信任的。」

「或許是因為我救過她,她覺得我是可靠的吧。」李岩心裡也有點無奈,念雨菲因為童年陰影,那她童年遭遇最慘、最恐懼的時候保護了她,已經烙印在她的心中,她自己也說對他是最信任的。那已經是多年心靈寄託的信任了。

「是啊,她就是對我,對老木,也難以敞開心扉的傾訴。要不是我們都非常的瞭解她,也知道她的所有情況,真的會被她自我封閉得隔閡……」

李巖沒有說什麼,念雨菲是個可憐的女孩。但這樣的事情,終究還是要她自己走出來,她的家人可以協助、幫忙。而他,最多是儘量,沒有義務。

「我今天來,就是想要見見能讓菲兒非常信任的是什麼樣的英雄人物,果然聞名不如見面。我真的是非常感謝你一次次救了菲兒!」鄭天又一次向他斟茶、敬茶。

「剛好碰上而已。我都碰到兩次,相信她身邊的保鏢團隊應該經常面對這樣的情況吧?甚至可能有保鏢付出過生命代價,他們更值得你感謝。能在不限制於某個環境的狀況下,一直保護好她,你也不能說失敗了。不過,能夠那麼多年的追殺她,相信背後的主謀,跟你家、或者跟她們母女,應該仇恨不小吧?以你的能力,也沒有辦法化解麼?」李巖深深的凝視著鄭天。

鄭天的臉色微微一變:「這裡就我們兩個,李老弟你也不用影射,你的意思是,懷疑我家的人想要傷害菲兒?」

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李巖也就沒有停下來了:「念雨菲曾經跟我說過一點你們的情況,開始我以為是嫡系子女與私生女爭奪繼承權引起的矛盾,但她說跟這沒有關係,她母親早就放出了不爭家產的話,也給她準備了家業。還說你老婆、你兒子對她都不錯……」

「她真的這麼說?」鄭天微微動容,顯然,在家的念雨菲是自我封閉的,他也無從得知她現在的內心想法。

「既然她媽媽已經去世了,又不妨礙子承父業。哪怕你把很多的關心放在她身上,我想你老婆、孩子,也不至於容不得下她吧?但為什麼只是她不斷有殺手光顧呢?你和你們家的其他人,有沒有類似的情況?沒有的話,幕後之人,仇恨的只是她母親和她了。有就是你的問題了!」

剛剛因為聽到念雨菲那樣的話而有點激動的鄭天,李巖這話,讓他冷靜了下來。

見他似乎有話想說,又欲言又止,李巖喝了一口茶:「別介意,我不是指責你,這是你們家的事情,我只是從客觀角度提醒一下而已。」

鄭天看了他一會兒,緩緩的說:「菲兒有沒有跟你說過她母親的來歷?」

李巖微微皺眉,難道跟她媽的家族有關?

「她說木老頭告訴她,她媽出生在一個有年頭的大家族。清末就經廣州、下南洋,到海外冒險、經商。經過近兩百年、數代人的經營,有了一份很大的家業。她媽媽是在香港打理家族產業的時候遇上你的。因為你是已經結婚的人,年紀也有差距,又不能離婚。她家族絕對不同意,但她最後還是選擇了跟你一起,而她的家庭背景、跟家裡鬧翻到斷絕關係的地步,這些都沒有告訴你……大致就是說了這些。具體是什麼家族的,後來的情況如何,我就不清楚了,可能念雨菲也不是很清楚……」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巖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鄭天竟然有點老淚縱橫的模樣。

發現他停下來了,鄭天掏了一個手絹出來擦拭了一下眼淚。

「是這樣的,她媽媽當年是豁出去跟我,她的為難也沒有跟我說,包括失去了事業、斷絕了關係,這些我都是後來才知道的……你的話,讓我想起了菲兒的母親,讓你見笑了……」

李巖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傢伙曾經是一個黑道大佬,現在也是一個洗白的大老闆,剛剛在他保鏢、下屬、兒子面前,都還有著絕對的權威,有不怒自威的風範。但現在卻因為聽到轉述愛侶往事,而激動落淚。實在是難以讓人相信,如果不是一個擅長演戲的人,就是一個姓情中人。以他的身份,也沒有必要演戲了。

鄭天又擦拭了一下眼淚,人也很快穩定了情緒。

「到底當年是什麼人要殺菲兒母女,菲兒她現在都不知道。不過,你不是普通人,我相信你應該會比她小女孩想得更多吧?」

李巖搖搖頭:「她媽已經跟家族脫離了關係,並且交出了香港事業的管理權,她媽|的家族的其他成員或者敵人,應該都不至於非要除掉她。其他我不知道,也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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