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語蓉聽到她的話,當即明白過來。她也不習慣和同姓、還是情敵抱在一起,但現在這個環境,即便抱在一起取暖都未必能夠安然無恙,還矜持的話,就會讓大家都更難受、甚至凍傷。李巖為什麼選擇更難的方法,而沒有用脫衣服結成繩索的方式,就是不想她們受凍,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不辜負李巖,她都覺得自己應該落落大方一點。
想到這裡,她主動的伸手把喬幻璇拉了一下,然後自己也靠近過去。「哈哈,現在剩下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見她如此,喬幻璇也忙把她抱緊了。雖然還是覺得抱著一個女人怪怪的,但現在卻也是真的只有這樣相依為命了。
「你說……李巖要多久才能到山下呢?」為了打消尷尬,喬幻璇找了一個話題。這會兒大家都要給自己信心,不能說他到不到得了山下,而是多久才能到。
張語蓉輕聲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讓我們多挨一會兒凍他都不忍,你覺得他會讓我們留在這裡更久嗎?」
「嗯,他那麼疼你,一定不忍心你在這裡多停留的。」喬幻璇不無羨慕的說,她和李巖重逢不過幾個月,並沒有發生什麼刻骨銘心的遭遇。
語蓉把手緊了緊,安慰道:「別這麼說……他同樣很在乎你的。」
喬幻璇語塞。一個女人對另外一個女人說她老公很在乎她……這安慰的話,聽在當事人的耳中,即便明知道她沒有諷刺的意思,也是很糾結的。
張語蓉本是安慰她無意中說到,說完之後,也覺得兩人之間,說這個應該回避的話題,是很尷尬的事情。但既然已經開口了,不如就趁著這個特殊的時候,真正的溝通一下,省得大家相處時候要刻意的迴避。
她想了一下措辭,緩緩說道:「其實……你們的事情,他都跟我說過。」
喬幻璇也沒有太驚訝,那次鬱小滴就介紹說她是李巖的初戀女友,她既然是李巖的妻子,不問清楚才怪呢。
「鬱小滴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語蓉暗暗苦笑,這算是跟第四者討論第三者麼?可偏偏她和鬱小滴,都遠不如喬幻璇付出的多、認識的久。一想到喬幻璇在不明白他真心想法之前,就能做到十二、三年的堅持,她就根本嫉恨不起來,只有敬佩。
「你別誤會,我沒有諷刺你的意思。他這個人……是很被動的,也很容易被人感動。鬱小滴就是被感動之後,才在一起的。而你,你的情況,他知道之後,也是非常的感動。哪怕他講過我聽之後,我都非常感動。我很佩服你能用情如此,如果我是男人,我想我也會被你感動的。」
既然張語蓉放開的說了,喬幻璇也聽出她是真心的溝通,而沒有譏笑、嘲諷的意思,便也沒有迴避。苦澀的乾笑了一聲:「感動又如何?感動不等於愛,他會接受鬱小滴,應該還是愛吧。會跟你結婚,你們的才是愛情。」
張語蓉一陣慚愧,要不是知道李巖不會跟她說他們兩個的事情,簡直要以為她這是反諷了。「其實……我跟他之間,也沒有愛……不對!不是現在沒有愛,是最開始不是因為愛而結婚!」
喬幻璇有點驚訝:「怎麼會?你這麼優秀!要是我是男人都會被你吸引的,他怎麼可能……哦!我明白了,開始是他愛你,你不愛他?」
語蓉搖搖頭:「幻璇,我知道你們間的情況,你不知道我們的情況,對你多少有點不公平。反正……現在也沒別的事情,我就跟你說一下吧!除了我們的家人,別人都不知道,鬱小滴應該也知道得不詳……我會跟他扯上關係,是因為我爸跟他爸……」
她開始講述了一下和李巖的交集,父輩的關係,她所知不詳。只知道父親和李堂是過命的交情,李堂似乎幫過父親大忙,而不需要父親金錢上的補償,所以父親想要補償在李巖身上,又似乎是覺得那樣可以給她一個相對靠譜的家庭。
兩個人的這麼一段關係,身為當事人,語蓉曾經在不同的階段有過不同的觀感、想法,自己也曾經梳理過。但卻從來沒有向別人講述過,現在說起來,卻發現有了很多新的想法、看法,也從客觀的角度,看待了李巖的種種、兩個人之間的種種。恍然間,她覺得父親的安排,終究是對的,無論這個男人夠不夠優秀,終究對自己是好的,即便在沒有愛之前,也有那一份的責任。——當然,要除開花心這一點。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