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跟管子軼說話的聲音並不大,而從他身後病床傳來的聲音就更加微弱了,但聽在他的耳朵裡,卻是非常的響亮。
「你醒了?」李巖迅速收起手機,跑到了月瑤的病床一側。
她現在的情況,仰躺不得、俯臥也不便,只能側臥著。
「嗯……」月瑤的聲音很虛弱,但看到李巖沒事,她的目光卻是欣慰的。
「我去叫醫生過來!」李巖抓住她的手,有點激動,他的目光有點潮溼。雖然早已經得到醫生的安慰說基本上不會有生命危險,可在她沒有醒來之前,還是難以放心。
有句話叫做「關己則亂」,再冷靜的人,在遇到自己在乎的人出事的時候,都難以完全的保持冷靜。
月瑤想要搖頭,卻並不方便,只能努力微笑著說:「沒事的……我又不是瓷娃娃……我的身體……自己清楚……不用找醫生……」
在火車站外,她把槍遞給了李巖之後就昏迷了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也不清楚,現在剛剛醒來,身體的虛弱、精神的萎靡,都讓她對李巖有更多的依戀感覺,很想要他多陪在身邊,不需要醫生,不需要別人來打擾。
李巖點點頭:「那我跟你說說你的情況……」他把私人醫生的報告、以及轉來這裡醫生的說法,簡單的跟月瑤說了一下,讓她可以安心下來。
「嗯……我就說沒事的,我的身體……比一般人好。」月瑤欣慰的笑了。
她不擔心自己的身體,簡單的說,既然替他擋子彈,就是連生命都豁出去了,當然不會怕痛、怕傷。遠一點說,既然做殺手,就早已經把死傷看淡了。但看到早上見面還意氣風發的李巖,只是一會兒——她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就是昏迷、醒來的一會兒感覺——現在看到他,就充滿了憔悴的感覺。知道他是擔心自己,所以聽到傷勢不算嚴重,她會覺得欣慰,那樣不會讓他過於擔心。
「喝點水吧……」
雖然她已經輸血、也一直在輸液,體內的水分得到一定的補充,但到底是失血過多,臉色還不好、嘴唇也有點乾燥。看她虛弱的樣子,現在也不能怎麼樣,但喝點水還是可以的。李巖忙倒了一點水,然後端著吹。
只是一個簡單倒開水、還有為了讓她早點喝到而捧著吹涼的動作,落在月瑤的眼中,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覺。感覺就像是自己生病了,他在照顧自己吃藥似的。這樣的場景,在她的腦海裡面,曾經不知道多少次的幻想過,但李巖一個大男人,根本想象不到這樣一些細微的事情,能給她們特殊的感覺,當然,她也沒有脆弱的經常生病,沒有這樣照顧機會。是以,現在她會有難得的幸福感覺。
見她怔怔的看著自己,李巖關切的問道:「月瑤,你沒事吧?除了傷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我去找醫生過來看看吧!」
「不用……我只是……」月瑤忙轉開眼神,給自己想了一個理由:「我只是奇怪這是什麼地方?好像是正規醫院?」她心跳加速了一點,暗暗慶幸李巖因為太關心自己狀況,並沒有發現剛剛所想,要不然就不好意思了……
以他們兩的默契程度,如果不是李巖的重心都在她的傷情上,想要看出她剛才異樣,自然是容易的,雖然未必能夠很理解。
可是月瑤現在還監測著心律,突然的心跳加快,就「嘀嘀嘀」的急促的提示起來,又讓李巖緊張的看著:「怎麼心跳突然加快了?」
「沒……沒事,我想……喝點水就好了,涼了點沒有?」月瑤大窘,趕緊讓自己顯得精神一點,以免他擔心,然後馬上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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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的不多,還是很快涼了下來。李巖又吹了吹,然後喝了一小口嚐了一下,「可以了,溫溫的。」
可是把杯子遞到月瑤唇邊的時候,他才發現是她是多麼的不方便,側臥嘴唇是豎過來的,別說吞嚥了,就其喝進嘴裡都喝不到!
「看來得找個吸管……」李巖苦笑了一聲,仔細看了一下,這裡當然沒有吸管。而如果把月瑤扶起來的話,動靜會很大,甚至牽動她的傷口。
「那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渴……」月瑤心跳已經平穩下來了,便示意他不用麻煩了。
「我想到辦法了……」
李巖思索了一下,神秘一笑,然後湊近去了一點,在月瑤好奇的看著他的時候,只見他自己低頭喝了一口水,然後把嘴唇湊到了她的唇邊!
這樣也行?!
月瑤只覺得臉上迅速的滾燙起來,心跳又加速了。即便在她平時的幻想裡面,也只有像剛剛李巖替她倒水、吹涼、端到嘴邊的照顧,嘴對嘴的喂水……會不會太親暱了?
「唔、唔……」李巖嘴巴動了動,同時揚了揚眉毛,示意她配合的張開嘴。
看他的樣子有點好笑,又已經如此了,月瑤暗暗安慰自己,沒什麼、沒什麼,老一代武俠小說裡面,對於昏迷的人,不是常用這樣的方式喂丹藥嗎?
她心虛的瞄了一下門口,然後輕啟櫻唇,但還不知道如何配合好。
李巖直接蹲著,嘴唇是橫著的,而月瑤側臥,嘴唇是豎著的,想要配合是有難度。李巖要豎過來也容易,只要把頭橫過來就行了,只是那樣的話,估計水就全漏出來了。
他親吻的經驗不算少了,但這樣嘴對嘴喂水的經驗,可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啊。湊了幾下、試了幾下,看月瑤不好意思的模樣,又聽到心跳加快的提示,讓他乾脆就橫著親到她的嘴唇中央,然後張開嘴巴,把月瑤的櫻桃小口完全的包含住了!
「嗚……」月瑤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輕嗚,被發覺自己的嘴唇完全的被含住了,讓她更是刺激,只是她來不及享受刺激,就感覺到溫熱的開水渡了過來,為了不被嗆到,趕緊儘量的吞嚥下去。
以這樣的方式喂水喝,對於李巖來說,也是非常旖旎的感覺,而到了此刻,他也猜到了幾分,月瑤的心跳加速,或許只是因為害羞的不好意思、並不是有什麼毛病!
等她喝完,他才鬆開嘴,幫她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開水,然後又喝了一口。
月瑤臉上已經有點紅暈,而眼睛已經閉上了,但有了剛才的第一次,現在她已經自然了許多,櫻唇已經微微張開。
李巖如法炮製,一口口的緩緩把溫開水都渡到了她口中,讓她一一喝下。等最後一口渡完,卻見月瑤因為閉著眼睛不知道,還微微張嘴等著。他忍不住再次湊近過去,溫柔的親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一次,因為不需要顧忌渡水,他的嘴唇可以不停的動,他的舌頭也可以一探檀口,可以細緻的熱吻一番!
月瑤很快就感覺到了這一次跟剛才幾次的不同,不用看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她的呼吸開始急促了起來,因為她很快就感覺到,對比剛才喂水的嘴對嘴,這一次是更加激烈、更加令人難忘的的美好記憶!
她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
以前只能在想象中、睡覺前的幻想中出現的情景,竟然真的一一體驗到,她的心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在這麼一刻的時間裡,傷口的疼痛,身體的難受,周圍的環境,甚至包括她一度很在意、顧忌的張語蓉……都完全的沒有想起,頭腦彷彿一片空白,但有不是一片空白,而是全心全意的享受著、體驗著、銘記著當下的美好一刻!
許久之後,由激烈熱吻變成溫馨親吻之後,李巖鬆開了嘴唇,舌頭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對他來說,剛剛那一吻,也是毫無其他顧慮、真心的一吻,也是難忘的一刻。只是月瑤的身體狀況,實在不適合過於激烈的熱吻,聽著她的呼吸加速、心跳加快,李巖擔心她會不會缺氧、供血出問題什麼的。
月瑤卻是久久難以平靜,很想睜開眼睛看著她,但又不好意思睜眼。
李巖輕輕握著她的一隻手,靠得很近的說:「這是一個正規大醫院,不過沒有問題,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子彈是在一個私人醫生那裡取的,因為緊急救命,是俯臥著剪開肩膀衣服動的手術。他那裡的條件不行,後來再託關係轉來了這裡。你是護理完之後,讓女護士換的衣服。」
因為她現在身上已經換掉了之前的衣服,換上了病號服,李巖怕她想到是他換的又會臉紅,除了解釋一下為什麼會住在這裡,也解釋了一下原因。
「哦……」月瑤慢慢睜開眼睛,「你剛才說……」
李巖想起剛才跟管子軼通電話的說的話,應該就是那會兒讓吵醒了她。「是老管,他幫我查了一下立案記錄基本上確定那個殺手已經被我幹掉了……」
他接著又說了一下為什麼烏克蘭玫瑰能跟蹤到他的原因。只是,月瑤卻有點臉紅,似乎她想要問的不是這個。
李巖回想了一下自己跟管子軼的通話,很明顯,電話裡的聲音,她是聽不到,她能聽到的是他說的話。而她醒來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並不是回應李巖掛電話前的最後一句話,而是回應他對玫瑰的怨念、對她的擔心。
現在他看到月瑤的反應,忍不住回想起來了。他最後說的一段話,月瑤會關心的,當然不是真的安排人暗殺管子軼的玩笑,而是他親口說關鍵詞——「她是我的女人,別說輸血給她,即便真的射她精華,也是我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