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李潔的話,李巖有點驚訝,實在難以想象竟然有老闆會是這樣的人!這年頭還有開公司不為了賺錢的嗎?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李潔哼了一聲:「你可能覺得我拔高自己了,實際上情況如何,你跟天堂集團的保安隊長楊大龍可以打聽得到。我也不是想要把我們說得多麼的高尚,只是當你是朋友,說一下我的情況而已。其實都是混口飯吃,我爸是退伍軍人,最初組建保安公司,也是因為幫助一些老戰友和一些難以找到工作的退伍軍人。」
「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我覺得這年頭沒有老闆不是為了利益,但還是有像你爸一樣有原則的人。說說吧!我都把你當妹妹了,聽聽你的苦衷也是應該的,別老是酷酷的,偶爾傾訴一下,也是挺有女人味道的。」李巖笑著說道。
李潔講起這些事情,不是想要得到他的認同還是什麼,只是剛好說出來,心有所感。現在見他露出笑臉,雖然知道他說的可能是真心的話,但總覺得有點諷刺的味道。
「哼!單獨找保安工作的話,年紀越大競爭力越低,但我們以公司統一提供的話,一些三十多歲、甚至四十歲的保安,成功上崗。而且經過統一的培訓、鍛鍊,可以讓他們懂得更多一點,也能保持體能。這些是我爸的初衷,保安工資較低,也沒有太多利益可以抽取。保鏢的收入更高,但人冒的風險也很大,我爸也不忍抽傭。總的來說,我們多少能賺點錢,但也就是勉強貼補公司的正常開支,包括我們在s市郊外的培訓基地,未上崗的人員的食宿,都是我爸的收入貼補著,這幾年是靠我的收入養家。你愛信不信!」
說完這些之後,李潔沒有再說了,而是留意了一下那邊,然後低頭吃東西。
看著面前的李潔,李岩心中感觸頗大。同人不同命,像她這樣同齡的女孩子,不說鬱小滴這樣出身好的,就是像蔣樂樂她們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哪怕她為了名牌省吃儉用,過的也是娛樂自己的快樂生活。可李潔過的卻可以算是冒險青春、殘酷青春!
她跟黃櫻的情況有點相似,又有著顯著的不同。她們都有社會的大因素,也有自家環境的因素。但黃櫻是柔弱無依的艱難,甚至幾乎崩潰;而李潔則是迎難而上、披荊斬棘的挺進,以巾幗不讓鬚眉的姿態,成就一個女保鏢,和父親一起維持著捷銳的運作,給不知道多少人一個凝聚點!
當然,造成她們顯著差別的,主要還是家庭環境。黃櫻父親不在了,是受母親影響;而李潔則是一個有想法、有原則、有夢想的退伍軍人的女兒。
看來,讓眾多真正的退伍軍人保安們都折服的,並不是李潔是老闆女兒的關係,也不是她比大部分男人都強的身手,而是她這一份銳氣、豪氣!
「我當然相信……」李巖輕聲的說道,想到她酷酷的姓格,估計除了經常面對很多男保安、必須不近人情的模樣、才能鎮住他們之外,也是因為有生活的壓力、又沒有多少同齡女孩朋友的關係。
「哼,你信不信關我什麼事?」李潔似乎只是證明自己想要說而已,並不在乎他相信與否。
但她的小小情緒,又如何瞞得過曾經研究過心理學的李巖呢?首先,她父親真的是這樣一個人,她不想被誤解成剝削別人還要立牌坊。就像李連杰推廣「壹基金」理念、全身心做慈善,也是數年如一曰、歷經各種大災難考驗,才為大多數人所相信、信任;在剛開始的推廣時候,不知道多少人譏為做秀、炒作,那個時候,很多粉絲也是不想李連杰被誤解成那樣沽名釣譽的人而在網上解釋。
其次,李潔是把他當成朋友,而且是能夠敞開心扉談心的朋友,說出的話,可能是她幾乎沒有機會說的話。向誰說?保安、保鏢等朋友,一說的話,大家聽你訴苦、還以為在為加佣金而造勢呢;鬱小滴這種因僱傭任務的朋友?這麼說的話,人家以為你哭窮想要借錢、拉贊助呢。
所以,在平曰裡不方便說出來,今天終於有機會跟李巖這個不會涉及利益關係的朋友說出來,也可以算是一種內心的傾訴和發洩。當然渴望能夠得到理解、得到鼓勵的迴音。
李巖看她口是心非的樣子,故意的說:「哼哼,其實你騙不了我的,當我不知道呀?其實你爸賺大發了,只是你暫時還不知道而已!」
危言聳聽果然引起了李潔的強大反響,她抬頭看著李巖,手裡筷子如刀一般的捏著,似乎恨不得想要捅他幾下。這傢伙怎麼這麼討厭呢?就是喜歡跟人抬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