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劃部的職員,對於李巖的能力,是不大信任的,覺得他的空降是靠關係。只是衝著現任總監的面子,並沒有公開表示。但現在,才上任沒多久,就要和業務部前往曰本開拓,讓大家有點刮目相看。海外市場的重要姓,對於現在和未來的天堂集團,自然不言而喻,但開拓的難度大家也都很清楚。
一般情況下,這不是企劃部的事情,現在李巖能夠代表企劃部參與,或許是因為他之前在業務部的關係,也可能是跟總裁重視的關係。底下的人,不知道太多的情況,也沒有人說他是男公關什麼的。反而以他為榮,覺得這主管看起來不行,實際上可能不錯呢。
敷衍了下面的人,李巖就是聯絡鬱小滴、黃櫻,跟她們說了這次出差的情況。此行預計也就數曰,不是一年半載,當然也沒有人捨不得,都替他高興。
企劃部的工作,他本來就沒有參與多少,倒是保安隊,特意去了一趟,叮囑了一下楊大龍,讓他最近小心一點。楊大龍昨天是看著李巖追逐了那輛車離開,見他不願意多說,也沒有追問,但已經認真的答應了。
到了晚上,李巖也沒有空閒,本來還說請溫倩怡吃大餐,結果張語蓉告知今晚回家去,只好一起陪同回張天翼家。
張天翼的身體狀態有漸好的趨勢,對於這個女婿,只是花了半年多的時間,已經完全融入公司、在幾個部門基層鍛鍊,現在已經能夠勝任企劃部主管,還被海外客戶點名邀請,讓他非常的滿意。
「看看!我的眼光不會錯吧?李巖就是個人才、是好苗子!」張天翼老懷大慰,驕傲的宣稱。
張語蓉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陪著笑容。以她的標準來要求,李巖還是差得遠啊!可以李巖的起點來看,也算是不錯的了。
這時候,李巖忽然嚴肅的說:「爸,您這話就不對了!」
此言一齣,眾人皆驚,都看著他。張語蓉更是憤憤,爸稱讚你幾句,你還上天了!讓你得瑟……忍不住伸手過去,在李巖要腰間使勁擰了一把!
「哎喲……」李巖大叫了起來,然後一臉‘委屈’的說:「那我不說了……」
張天翼淡然笑道:「語蓉啊,身居高位,不要聽不得逆耳之言。李巖如果只會順著說好話討好我,那只是一個庸人。他能不避嫌的說出心裡話,我才高興呢!說說……」
楊芸也笑著說:「是啊,語蓉,你別欺負小李了。你爸是個老頑固,跟不上時代了,得讓年輕人說說他!」
張語蓉欲哭無淚,我欺負他?從來都是他欺負我!這傢伙,裝得像小白羊一樣無辜,你們都被矇蔽了!老天啊,揭開他的真面目吧!
李巖此刻笑呵呵的說:「爸、媽,沒有的事,蓉兒怎麼捨得欺負我呢?打是親罵是愛,她只是管管我而已。」
坐在他邊上的張語蓉先是覺得他又出來裝好人,說好聽的話;其次接連被他‘蓉兒’、‘怎麼捨得’、‘打是親罵是愛’給雷到了,彷彿三道天雷,讓她只覺得渾身發麻、發冷。
偏生他還回頭衝她笑了笑,又在只有她能看到的角度,對她擠眉弄眼了一下,讓她恨不得揮出小拳頭,把他那討厭的鼻子揍扁、把他那可惡的眼睛打腫!真是氣死人了……「爸,那我就直說了。您說的真不對!」李巖一臉誠懇的樣子。
「那你說說,我哪裡不對了?」張天翼淡然問道。
其實做慣了領導的人,即便再開明,你當著他的面說他不對,也會讓他不悅的,所以古代明君往往和賢臣相益得彰,光有才、不懂進諫技巧、直斥皇帝之非,明君也會氣得做出糊塗事來。
此刻的李巖,卻彷彿不懂得這個道理,就像個愣頭青一樣的說著「心裡話」:「其實我不是好苗子,更不是人才。能有小小進步,完全是因為您安排的好,更因為蓉兒的悉心幫助、指點,才讓我學到不到。您真正有眼光的地方,是讓蓉兒接掌公司,任賢用能、栽培新人、剔除陳腐、讓公司保持活力!」
本以為李巖真的要批評自己,沒想到他是拐著彎兒讚美女兒,一抑一揚,讓張天翼大樂。「哈哈哈……算了,我是老了,有沒有眼光都不要緊。看到你們夫妻能同心同德,我就是死了,也能放心了!」
張語蓉本來心有怨氣,沒想到聽完,李巖竟然是幫她說好話,讓她有點尷尬和慚愧,因為這也只是善意的謊言,真正幫助、指點李巖的是溫倩怡而不是她。她心裡暗道,這傢伙就是喜歡搞怪,有什麼話,你不能好好的說嗎?幹嗎要一驚一乍的。
不過看到父親開心,她也承認李巖比她更會搞氣氛。只是最後一句,讓她心有擔心,忙說:「爸——好好的,說什麼呢?您會長命百歲,公司還需要您設計藍圖、佈局全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