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魔術師、玩特技表演,真槍實彈、完全靠運氣,這等於把命運交給了未知,這當然不是李巖的風格。他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不考慮形象、不考慮風度,永遠安全第一,怎麼可能跟他們兩個小人物賭命呢?
他接過槍之後的拆卸、組裝,那讓人眼花繚亂的手法,不是為了炫耀,就是為了震懾一下他們!而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把注意力集中在這方面,同時靠著組裝動作的掩飾,已經快速的把子彈扣在了手上,最後的上膛,也因為一連串的動作,而被他們忽視了。
就像單幅的相片,想要看清楚,光仔細看就可以了,而換成連貫的動態影響,就需要眼睛很厲害、或者播放速度減慢才行。把單顆子彈上膛的動作分解出來,在兩人緊盯之下,就不那麼容易投機,而因為組裝的一連串動作,就容易掩飾了。
正因為子彈在他自己的手裡,所以李巖可以毫無顧忌的談笑間對自己開槍,因為他知道,別說三槍,就是六槍,他也不會死的。
不過因為在對方的眼裡,那唯一的子彈,已經在槍膛,只要他沒有被三槍擊中,剩下的三槍必然有一槍會射出子彈的。
這其實不算什麼高深的謀略,就像寫兩個相同答案的抓鬮作弊一樣,只等著一方看到結果後自己公佈認輸。李巖也是如此,而能夠順利完成,也是因為看出周異是怕死的、魏鎮國也不可能真的讓周異賭命!
可他是讓周異先選擇,若周異先開槍,等他後開三槍,豈不是要穿幫了?只是,周異其實沒有李巖那樣被動,他還可以機會選擇放棄、認輸,那樣情況下,怎麼會先自己冒生命危險呢?讓李巖先上,如果死了,他贏了,如果沒死,再認輸不遲。所以,在詢問之前,李巖就已經知道他必然會推辭的。
開過三槍之後,他們兩個的心態都已經不一樣了,再也無法有開始的冷靜,槍口對準了周異,更加讓他們懷疑李巖這個瘋子隨時會開槍,那樣已經無法仔細觀察了。而李巖以示清白的開啟鼓輪,讓他們看到裡面的子彈,就是在那一刻,把子彈上膛,然後握著槍管,給他們看彈膛的狀況。
……當魏鎮國接過了槍之後,這個賭命的遊戲算是暫時告一段落,周異在緊張過度之後,有點頹喪,苦笑道:「我輸了,我真的沒有您的勇氣……魏老闆,對不起。」
魏鎮國搖搖頭,他剛才同樣的很緊張,但現在已經鬆弛下來了,立即笑著說道:「不用這麼說,換作是我,也沒有勇氣。李先生不是常人,敢隨時用生命做賭注,不是我輩比得上的呀。」
李巖笑了笑,無言的抽菸。但他的眼睛餘光,時刻注意著魏鎮國還沒有收起來的那支槍,即便來不及填裝子彈,裡面也還有一顆子彈,想要射殺他,還是有機會的。魏鎮國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必須要有這個警惕和覺悟。
魏鎮國看他的表情,已經知道他的意思,繼續說道:「我答應了的事情,一定做到。石山耀的帳目,一筆勾銷!以後只要是我影響得到的地方,都不允許他出現!呵呵,大家一見如故,我們是真心願意結交李先生這樣的朋友啊。」
「好說。魏經理能說話算數,我非常敬佩。不過我既然是可以姓命做賭的人,當然也知道欠債還錢的道理,石山耀這一次的賬目,我替他墊付了。」李巖取出了一張卡。
他來的時候那麼鎮定,並不是準備憑著自己的實力,大殺四方、血流成河的;也沒有想過能靠著氣勢讓對方乖乖拜服。是因為前段時間陳愛遠吐出的那部分錢,還在他這裡,海芙沒那麼多錢,他是帶夠了錢來贖人的。
剛剛那一番心理的較量,固然讓他有了談判的資本,但百萬的利益,真的就這麼消抹了,魏鎮國未必真的會心甘情願,李巖不是賭術高手、不會幫他們做事,當然也不會欠這樣的人情。
「這個……」
魏鎮國當然是可以做主的人,石山耀雖然欠出百萬,但包括他贏來的幾十萬,都是在八樓輸給了周異,輸給了賭場。即便免了這筆賬,也不會虧錢。但那也是捨不得的,只是開始對周異的信心,加上考慮到即便輸了、也能有機會招攬一個人才,所以先許諾了,這才大方的做個順水人情,換一個朋友。
但現在李巖這麼說,讓他有點猶豫,不過遲疑片刻,他就決定了,「行!既然李先生這麼豪爽,我也就不客氣了。零頭抹去,就算一百萬吧!」
「找人帶我去轉賬吧。」李巖站了起來。
魏鎮國當即親自陪同出去,安排人帶李巖去辦理。
「老闆,這個人不簡單啊。」周異輸了,多少有點沒面子,只能把對手抬高。
魏鎮國認真的點點頭:「狠角色啊!無論如何,這種人,即便不能成為朋友,也不能隨便得罪成敵人。」
「明白。」
……李巖轉賬之後,見到了海芙和無顏見他的石山耀,他也沒有多說,先帶著兩人離開了這裡。因為,不知道怎麼的,他發現這個俱樂部、或者這個酒店裡面,讓他有威脅的感覺!
不是魏鎮國手槍那種威脅,而是潛藏著對他不利的高手感覺!或許……是在監視器後看著他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