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一把年紀了,你這麼說我會尷尬的。我很兇麼?」看著李巖的目光,順著低頭看過去,見到擋住視線的隆起t恤,她才反應過來,非常大的不是「兇」,而是胸。這讓海芙有點不好意思。
剛剛海芙在旁邊都沒有認出來,驗票進去之後,李巖也不用擔心會被其他人遠遠認出來,兩個跟平時反差巨大的人,一起找到座位。然後他把剛才的藉口又說了一遍,找機會脫身。快速奔跑著再次換衣服,以平常狀態回到了前面。
在奔跑的時候,他的電話已經響起,他根本無暇接聽,來到前廳的時候,看到張語蓉正有點著急的拿著電話,月瑤在一邊安慰她,李巖有點慚愧,趕緊跑過去她們面前。
「對不起、對不起,這會兒就要開場了,後臺有點忙。」李巖故意的氣喘吁吁。
本來張語蓉有點不滿了,不和她一起從家裡來也就算了,按時到了這裡,還要等他,打他電話還不接!有點過分了。可是現在見到他氣喘吁吁的模樣,想到他為了看今晚的演出,付出很多,心裡一軟,不忍責備。「走吧,進去吧!」
月瑤則關心的問了一句:「李巖姐夫,你等會兒是跟我們一起到結束,還是還需要去幫忙?」
這對李巖來說,是個很好的話題,他馬上順著說道:「嘿嘿,是啊,還是要不時照看一下,但還是能陪你們聽一會兒。不過不要緊,反正對我來說,也是對牛彈琴,你們聽著滿意就好了。」
張語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這會兒已經快開場了,大部分的觀眾已經進場了。李巖這已經是第五次進場了,雖然每次都有點變化,而且也都有票,但還是讓驗票的工作人員覺察出來了,特別留意他們的票,可是票沒有問題,也不便多說什麼。只是心裡已經腹誹起來,看這小子每次都是陪著美女進去,難道是出來做生意的鴨子?
陪著她們兩個入座之後,馬上要開場了,李巖先告辭了離開。
看著他離開,張語蓉有點無趣的抱怨:「特意來這裡聽音樂會,還不是因為跟他一起,他溜走了,光我們聽有什麼特別的?」她想起李巖說的那句‘關鍵是和什麼人、在什麼環境下聽’,心裡有點鬱悶。「算了、算了,我們聽我們的,別管他了。」
月瑤也覺得有點納悶,李巖不可能拿不出錢買高價票、而需要用這樣的方式。難道只是為了感動張語蓉?
在不知道他具體情況下,她也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替他圓場了。
「蓉姐,你可以換一個角度想……」
「什麼角度?」張語蓉忙問道。
「你想想,李巖他為了今晚能讓你聽上音樂會,付出了很多心血,這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如果光是錢的話,他當然明白你能買到最好的票,我想就是他也能做到。但他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就是想要奉獻他的誠意吧。或許在他的心裡,只要你能夠得到享受、得到滿足,他辛苦一點也無所謂了。」月瑤勉強解釋了一下。
「這個傻瓜……」張語蓉嘟噥了一句,然後沉默了下來。
她的家庭條件好,想要什麼,都能得到什麼,別說本市的演出,就是特意飛去維也納看演出,也只是時間問題,而沒有經濟問題。所以對於李巖的用心,並沒有很在意,反而覺得有點多此一舉。
現在聽了月瑤的解說,她才多少理解了一點。也開始在心裡自問,他能為我這樣做,我能為他做什麼呢?買豪車、訂購頂級品牌的限量衣服、升職、加薪……可拋開金錢、權力之外呢?單單靠誠意,能做什麼?能為他親手做一頓飯嗎?做一件衣服嗎?
……開場時間到了,只是一身簡單禮服的美少女鋼琴家念雨菲,出現在舞臺上,讓人感覺很孤單,而潮水般的掌聲,也彷彿是一股對她的無形壓力。
不過她到底不是真的新手,雖然年紀不大,但演出經驗已經頗為豐富,而當她來到鋼琴前坐下,當纖長的玉指觸碰到琴鍵的剎那,聚光燈下的她,氣質立即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沒人再覺得她是一個孤單的少女,而彷彿有一層光輝籠罩,像是一個降臨塵世的天使!
當她的十指在琴鍵上飛動,開場序曲的音樂開始傳入大家的耳朵裡,念雨菲也彷彿從舞臺上消失了一般,她的人如同和音樂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個音樂的精靈,一起渲染了整個音樂廳,瀰漫在大家的周圍、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會花錢買門票來音樂廳欣賞的人,除了小部分附庸風雅的人,絕大部分還是有一定音樂素養的,能夠聽出是什麼曲目、能夠會心的聆聽、感受音樂廳獨特的魅力、讓音樂和身心交融。
附庸風雅的俗人,這時候怕人看出,更會做出入神狀,現場只有一個人在貓腰在過道鑽來鑽去。過一會兒變身一次,而且變一次換一個地方……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