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殺手來說,最沒有心裡負擔的目標,無疑是惡名遠揚的政客、黑|道人物,或者為富不仁的富人。老弱婦孺,老人、弱者、婦女,都不會太難,只有小孩,只要沒有,泯滅人姓,一般總是難以下手的。
然而,人姓其實也是有價的。
會僱兇殺人者,人姓基本上也就臨時遮蔽了,滅門滅口、斬草除根才是他們的目的。有一定積蓄的職業殺手,或許能思索一下有所為有所不為,但若急需一筆錢,或許幾萬塊就能把人姓給賣了。
那時候的李巖猶豫了,他是最先趕到的,卻在別墅裡面潛伏了一天一夜。他原本等著男主人回來,只殺男女主人,是他能夠下得了手的。
可是還有很多人在競爭這筆生意,他沒有等到男主人回來,卻是其他殺手陸續趕來。
面對競爭對手,他那時候掙扎了,但最終沒有搶先動手。
於是,保姆傭人、美麗少婦,都先後死在了殺手槍下。在關鍵的時候,那個讓他不忍出手的小女孩,讓他有了第一次管閒事。
——如果不救她,那他一天一夜的猶豫根本就沒有意義了,只是讓她多活了一天而已。
他將小女孩藏在了閣樓,自己據守擋住了幾撥殺手的掃蕩衝擊。那一次,沒有人知道是他,只是以為別墅裡面還有一個高手保護小女孩。他撿回了女主人的手機,也無法聯絡到他父親,又守了一天一夜之後,事情還沒有驚動警方,小女孩終於等到了一個她父親的電話,知道一切之後,她父親也派人來接她。
李巖沒有跟她說幾句話,讓她看到了臉,也猶豫過要不要滅口,但他那時候還是有自己原則和信念的,最終保護她等到了救援的人,然後悄然離開。
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失手!
或者不能算失手,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出手,只自己放棄了那次任務,還友情客串了一次保鏢。之後他繼續崛起,a級任務、s級任務,一個個被完成,而且大多都是以意外死亡的形式出現,讓殺手界知道的人,無不為之動容。king開始揚名,「他們」開始雄起……而香港救過的那個小女孩,他再沒有去留意過,包括沒有去打聽當初的僱主、或者她的父親。所有一切,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過去了的經歷。
……「你來殺我,最後卻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保護了我一天一夜,我在十歲的時候,已經死了很多次……」念雨菲輕聲道。
一個十歲時候就看著母親死在面前,差點死過幾次的人,難怪能做到漠視死亡。
李巖不知道說什麼好,沒想到當年自己猶豫下順手救了的小女孩,已經成為了美少女鋼琴家,而且竟然還記得他。
「那一次要殺我的人,是我的哥哥……同父異母。你應該能猜到,我父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也能想到……我其實是一個私生女。我和媽媽的生活條件一直不錯,但我見到父親的機會,總是不多的,雖然他很疼我,但在我最需要父愛的前十年,得到的並不多……或許是補償,除了生活方面的供給,據說我父親當時準備把一部分產業留給我,這引起了我同父異母哥哥的不忿。那時候他已經跟隨父親打拼過一段時間了,本該是他一個人的家業,突然多了一個……‘野種’妹妹來跟他分,這是他不能接受的。衝動之下,他接受了別人的建議,僱兇殺人……」
聽著念雨菲的講述,李巖並沒有多大的感觸,這些年來,他什麼事情沒有見過?現實比小說影視更誇張,像她這樣的故事,只能算是很常見的一種,只是說了一個開頭,就能知道整個過程。
不過他還是聽完了她的話,因為……念雨菲應該沒機會把這些話傾訴給其他人聽!雖然不知道她的具體成長過程,但無疑她的父親已經擺平了一切,也對她非常照顧、保護,即便是這樣,也無法讓她像普通人一樣正常成長。
如此人生,又能有多少知心朋友?這樣的經歷,能隨便說出去嗎?他,算是知情人,所以她可以無所顧忌的講出來。
「所有都已經過去,你糾結也無用,按你現在的人生走下去。或許才是你母親想要的結果!」
李巖說著站了起來,無論她現在的情況如何,不是他想要了解的,更不想摻和進去,離開是最合適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