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他們進來的時候,庫克廳裡面已經有五個客人,這一點人,可以說是一目瞭然,全部落在眼裡。五個人客人分成三桌,一對看起來像是韓國人的中年夫婦、一個絡腮鬍子的西方男子,另外兩個才是華人,看起來像是祖孫,一個稀疏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嚴肅老人,和一個安靜的小女生。
他們五個由anthony帶著進來,中年夫婦抬頭看了過來,也正是因為看過來了,才能看出像韓國人,還有就是那個安靜的小女生,也看了過來,面目清秀、皮膚粉妝玉琢、目光黑白分明的清澈。那個老人吃了一口食物,正閉目品嚐著。西方男子都用刀叉吃著牛排,他們兩個都沒有抬頭。
李巖五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那個西方男子的身上。因為在他的身上,他們感受到了一種類似的氣息!——殺氣!
不是出身於相同系統、環境的,感覺並不清晰,只是因為對方身上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死亡氣息,而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所以很快感應到了。
但每個人都只是看了一眼,立即想到其他人也會看過去,那就太明顯了,便又各自轉開了視線。
李巖則還是盯著那個老外看,他們能發現,對方也能發現,甚至對方根本就是有備而來,也就不必要掩飾。
anthony引著大家入座,交待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
見風無情、石建恩看過來的目光,已經有點懷疑,劉燨忙低聲解釋:「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或許是巧合……」
可是說到這裡,他自己都不相信,這是他昨天臨時想到宴請king而做的安排,這裡的客人很少,怎麼可能剛好在他們來到的時候,就有一個殺手也在這裡?
「難道是……anthony?」如果是他的朋友anthony出賣了他,那似乎可以解釋得通了。
李巖手指在桌上點了點,輕聲說:「既來之則安之,好好享受這昂貴餐廳的食物吧。昂貴和高階,未必就等於美味和優秀,但能賣出去,肯定有他獨到的地方。」他的目光看向了廚房裡的主廚。
他的淡定,沒有完全消滅其他幾個人的壓力。
「我們沒有帶武器。」風無情輕聲說。
石建恩也把目光看向周圍,仔細巡視:「外面也可能有埋伏……」
閆平則看向那個主廚,「如果是剛才那個anthony出賣了劉燨,我們還敢吃這裡的食物嗎?」
劉燨苦笑了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會掩護大家離開,也不會放過anthony。」
齊仲韜比較老成,琢磨了一會兒之後,沉聲說道:「如果是故意的,那個人也不會允許在這裡發生槍戰。這也算是一個有名的酒店,你又說這個庫克廳是知名高階餐廳、只有介紹才能進來,食物下毒機率很小,警察追查容易,知名主廚也都有著自己的尊嚴。要是巧合,我們就更應該控制好情緒,或許對方也在緊張我們。」
這時候,開始上了第一道菜。
「這道菜叫forgottenbeef,它是有意設計成像被嚴重煮過了一樣。」上菜的服務員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優雅的介紹了起來。「這道菜的靈感,來源於主廚對兒時一道被偶然遺忘在烤箱中的菜餚的記憶。宮崎牛肉經過恰到好處的蒸煮後,被塗上由熏製過的茄子皮粉末做成的‘仿焦’層,享用時還配上了可食用的木炭粉。」
對於這種非固定菜譜的菜式,還真的需要介紹才能瞭解一點。
在服務員離開之後,大家都品嚐了起來,各自覺得味道怪怪的。
李巖見他們幾個都沒有真正用心的品味人家特意設計的牛肉,更多分心在那個洋人身上,他也沒有多說什麼,讓他們去緊張,他自己用心品嚐了起來。
劉燨此刻毫無食慾、胃口。本來請客,又是宴請他最尊敬的偶像,平時對食物不講究的他,不惜在極短時間內,聯絡了這最獨特、昂貴的餐廳,剛才也特意開車,把大家從新界拉到中環來。現在出現這麼一幕,弄得他很尷尬。雖然大家還沒有指明懷疑他,但今天剛剛參與清理了一個內鬼,一下自己又有內鬼嫌疑,這讓很不自然。
就在大家時不時分開目光留意洋人的時候,忽然耳朵裡聽到品嚐牛肉的李巖輕聲的提示。
「保持戒備、保持冷靜。有人要出手了……」
此言一齣,他們五個人都立即緊張了起來。他們都在觀察、留意那個人洋人殺手的一舉一動,根本沒有發現他有馬上出手的意思,雙手都還是在桌上,正品嚐著食物。可是沒有人會懷疑king的話!
在進來的時候,所有人已經習慣的觀察了餐廳裡的整體環境。尤其是發現有殺手之後,更是時刻留意著細節,現在聽到李巖的示警,沒有攜帶武器的殺手們,立即做好了臨戰反應。餐桌上的刀叉,也成了臨時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