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海芙這會兒沒有了師太的氣勢和脾氣,反而充滿了好奇,在她厚厚的黑框眼鏡後面,隱約還有淚痕。她這已經迷途多年的大哥,每次問她要錢之後,對於她的勸說,也只是不耐煩,說又不是不還你錢。今天,她已經失望透頂,本來準備不再管他,這次之後,任由他自己墮落下去了。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因為一個偶然拉來壯膽的小職員,竟然讓石山耀完全大變,李巖竟然真的讓他贏了一筆,而且還讓他心悅誠服的懺悔道歉,她也讓他馬上回家。
「我給了他信心,加上剛剛一起的那些,也沒有什麼高手、而且都已經疲倦不堪,他超水平發揮之下,贏多輸少,就賺回了一點。」李巖隨意的說道。
見他不願意多說,海芙也沒有再問,只是認真的說道:「李巖,多謝你,我欠你一次。雖然這次贏的錢,未必能彌補他這些年輸的損失,但他已經贏回了尊嚴和信心,最重要的是,因為你的話,讓他已經甘心的做出不賭的承諾。我代表我的家人,謝謝你!」
能得到滅絕師太海芙總監的道謝,實在不簡單啊。從剛才答應陪她來開始,李巖就發現她是一個嚴厲、暴躁的,罵人、訓人很擅長,道謝、安慰人則很難。
「海總,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如果你要謝我,是不是先該報銷一頓工作餐啊?」本來回去公司放了車之後,李巖就要順便去公司餐廳吃飯的。現在一耽誤,差不多過去兩個小時,已經過了吃午飯的點了。
報銷?嗯是該報銷……海芙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可是她的手動了一下之後,愣住了。因為她想到的是在報銷單上簽字!至於請人吃飯,對不起,她沒這習慣。
李巖看她沒有表示的樣子,有點驚訝,不是吧!怎麼也是個總監,剛剛石山耀的十萬本錢應該也還給你了,請吃飯的錢都沒有誰信啊。太摳門了……「我……我請你吃飯好了……」海芙很不自然的說道。
李巖覺得無趣,笑道:「我開玩笑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我也該功成身退了。我覺得你應該跟著你大哥回去,需要你解釋的時候,還可以幫上一點忙。要不你嫂子或許會以為他鋌而走險了。」
「不會吧?」海芙也有了這念頭,但想了想還是否定了,大哥好不容易重活自信,現在過去解釋,倒有點搶功的意味,讓他覺得是因為別人才翻身的。「就這裡吧!我請你吃飯!」
她說了之後,也不管李巖是否同意,找了個服務員問了一下,然後徑自走向電梯,前往二樓的餐廳。「快點跟上!」
horse’s!你是指揮下屬還是請客呢!李巖有點不爽,想不去。不過轉念一想,為什麼不呢?不去不是給她省了?本來這一頓,也應該是石山耀來請的。錢沒多少,面子啊。能讓滅絕師太破例請客,這也足以在徐平他們行政部職員面前炫耀一番了。
雖然已經過了吃飯的點兒,但二樓的餐廳,還是有幾成的客人,住宿的遊客、或者商人,都未必能那麼準時的吃飯。
海芙似乎有點不習慣這樣的餐廳,把點菜之類都推給李巖。怕她最後把賬單也推給自己,李巖也就不客氣的點合乎自己口味的菜。至於酒就免了,雖然不用開車,但喝酒得有興致啊!跟溫倩怡能喝到一塊兒去,對著海芙黑寡婦師太臉自己喝自己的,可就沒什麼滋味了。
說服務員離開之後,海芙靠在椅子上,目光焦點不知道在哪裡。李巖習慣姓的觀察周圍的情況,仔細掃視之後,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冤家路窄哦!
周雲飛怎麼還在這裡?他不是要保護鬱小滴的老媽麼?
見周雲飛站了起來,他忙將目光掃向其他客人,裝作沒有看到他的樣子。
周雲飛身為保鏢頭子,在這種敏感時刻,當然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謹慎,李巖一進來,他就發現了,現在則直接過來了。
「李巖,這麼巧啊?約會呢?」他貌似老實人,所以也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直接切入主題,目光也懷疑的看著李巖和海芙。
李巖笑了笑,有點不爽的直接說:「周兄,說老實話,我有點不滿意你這態度。我跟什麼人到什麼地方吃飯,是我的自由,跟你就一頓飯、幾次面的交情,還要向你彙報不成?」
你不如直接說怎麼會在這裡?這麼巧就虛偽了。
周雲飛皺了皺眉頭,忍著升起的幾分不悅,「我不過是看到熟人,過來打個招呼而已,用不著說話這麼不客氣吧?幾個小時前跟女孩子在一家酒店開房,幾個小時後跟別的女孩子在同一家酒店吃飯,你對這裡真是情有獨鍾啊!」
「那我再問你,關你什麼事呢?跟你很熟嗎?」李巖冷笑道。明知道他是為了幫鬱小滴說話,可他的語氣、態度,實在讓人不舒服。他跟鬱小滴沒有什麼,像她父母的兩次誤會,也就罷了,對周雲飛,則用不著有什麼好顧忌的。
海芙已經看出他們兩個不對,見吵了起來,開口了:「我是他公司的領導,我們恰好在這裡吃飯,有問題嗎?」
「沒問題!抱歉,打擾了。」周雲飛暗道,領導?誰信啊!
這已經給了他一個臺階下,他也不能真的在這裡吵起來,至於把這個告訴鬱小滴,她願不願意相信,是另外一回事了。而他本來有詢問、警告一下、破壞他們約會就算了的想法,沒想到李巖惡人先告狀的指責起來,讓他決定一定要把這事情告訴鬱小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