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聳聳肩,「既然你都這麼求我了,我當然要給你面子。」
「……」這人怎麼這麼討厭呢?張語蓉別開臉不去看他。
李巖坐回了沙發上,慢條斯理的說:「不過,現在我以你法律監護人的身份,要求你也別出去了。」
「監你個頭啊!你什麼時候成為我的法律監護人了?」張語蓉被他氣樂了。
「正所謂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喪從子,三從四德好像這麼說的吧?法律這東西我不懂,我估摸著也是這麼來的,現在我法律上是你丈夫,當然也就是你法律監護人了,呵呵,這麼說顯得比較有文化嘛。至於你‘殲我的頭’隨意,只要不‘太監我的頭’就行了。」
聽他碎碎唸的模樣,張語蓉四下看了看,看看有什麼東西是自己能夠搬得起來、又不會砸死人的。
「你清楚你現在的身份麼?」張語蓉過去另外一個沙發坐下,冷笑看著他。
「當然,除了法律監護人,正式點叫丈夫,通俗點叫老公,文雅點叫先生,傳統點叫相公,古老點叫官人,洋一點叫哈資本,至於那些打鈴、恨你、死維特什麼的是暱稱,不能表示身份,孩子他爸暫時也用不上……」李巖‘優雅’的一起一氣呵成,又‘優雅’的喝了一口水。
張語蓉驚訝於自己今晚有暴力傾向,若不剋制一下,很可能會往邊上不遠處的一張臉揮一拳過去。很顯然,這異常跟月亮潮汐無關,跟月事潮汐也無關,只因為某隻實在太可氣了。
「李巖先生,請你複述一下,剛剛你是怎麼跟警察同志說的?」張語蓉努力淡定。
「呃……貌似……說我是你的助手。」
「哼哼!」張語蓉嘴角微撇,冷笑了起來。「我以為插科打諢會讓你把自己的話都忘記了呢!」
「這個嘛……雖然對警察叔叔撒謊不是好小孩,但這改變不了你是我老婆,即便離婚也沒那麼快,所以我現在還能命令你不能去冒險。」
張語蓉反擊道:「你也知道這是冒險啊?那你還冒險混進來幹嗎?除了讓人更擔心、更煩之外,能幫上什麼忙嗎?」
李巖微微皺眉,沉默了下來,沒有再逗她。他剛剛逗她說話、生氣,主要想留著她在這裡。
見他沒有再爭辯,張語蓉終於出了一口氣,心頭有一股壓抑後的舒爽。繼續扯啊,相公、官人、哈資本,繼續啊!
可是出氣之後,往往能讓人更理智;而停止爭辯,也能讓人反思。在得意片刻之後,張語蓉就高興不起來了。
首先,他說的都是實話,無論他多麼可惡,多麼討厭他,至少現在他還是自己的老公。其次,男人自尊心都重,本來職場上的不對稱,就已經讓他自暴自棄、不思進取,現在這樣當面說他,逼他承認是助手,……貌似自己太過分了、有點不厚道。還有,無論他是不是幫倒忙,在擔心自己有事的時候,會第一時間趕來;在明知道出大事後,不顧姓命的穿越封鎖線進來冒險……就衝這一點,也實在沒理由衝他發脾氣啊。
念及此,心底某根弦被觸動了一下的張語蓉,再看向李巖的目光,氣惱已消、冰冷也減去幾分,多了一些慚愧和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