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張語蓉沒有撒謊的話,他能想到的情況只有最常見的一種:一個覬覦張語蓉美色的傢伙,利用一份大合同做誘餌,把對危險預估不足、難以抵擋巨大利益的張語蓉引到酒店,然後下藥之類的手段得到她的身體,再利用相片、錄影等來威脅不報復。甚至彷彿看到了一個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和圍著浴巾的大腹便便中年猥瑣男的前後反差。
他又啟動了車子,並逐漸加速。
聽到他的關心語氣,張語蓉想想他到底是自己的丈夫,是有權追問、自己也有責任讓他放心的。正如他每次出去也能追問他、只是不想理會而已。
「沒事,許先生不是有壞心的人。他這段時間都在國外,現在是為了參加一個在香港舉行的會議臨時回國。飛到這裡,就是特意為了跟我們公司籤合約,逗留幾個小時,等會兒他還要連夜趕往香港。大小細節我們已經商談好了,我只是過去簽字而已。」張語蓉不管他相信不相信,反正自己是說了實話。
聽到她這麼說,李巖更是確定了。不做壞事的時候,沒人會在臉上刻上「壞人」兩個字。能取得張語蓉的信任,能讓她三更半夜不帶助理、下屬去簽約,本身就說明那個許先生不簡單,以張語蓉的絕色容顏,他可不相信會有那麼好心。
算算時間,張語蓉應該已經快到機場了。李巖立即以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道:「我現在馬上過來!你必須等到我再一起上去!不等我的話,可別怪我在酒店鬧事,丟了你的面子!」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然後把小qq的速度開到了最快,腦子裡也思索著前往機場的最快路線。
「神經……」又一次被掛了電話的張語蓉,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她確實快到機場了。剛剛就是下了高速才接電話的,要等他過來,至少還要半個小時,那耽誤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時間,還有人家許先生的時間,而許先生又是大忙人,耽誤他的時間,會耽誤更多人的時間。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我是總裁吶!還鬧事來威脅我,丟面子就丟唄,我又不去認你,管你被抓起來呢!」
張語蓉自言自語的嘀咕著,彷彿還在通電話一樣。
十多分鐘之後,她已經在銀座酒店停好車,可來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又遲疑了起來。
真的不等他嗎?除了多浪費時間外,他能幫上什麼忙?不添亂就好了!
可是聽他的語氣,似乎正開車趕過來。過來之後不知道房間號,到這裡吵鬧起來的話……也實在是夠麻煩的事情,不能真的不理他呀。
看了看時間,估計李巖過來的話,最快還要二十多分鐘。如果快的話,這些時間已經夠簽約完成了,處理完下來,也就能擋住他進去。可要是慢呢?許先生這麼忙,這次會先在s市停留幾個小時,誰知道是不是跟其他公司還有業務?要是等候著的話,一會兒鬧將起來,反而可能把生意都搞砸了。
罷了,再怎麼樣,也就耽誤半個小時的事情,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
等人是很煩的事情,有重要事情的情況下等無關緊要的人,更是煩上加煩的事情。所幸張語蓉是一個隨時隨地能夠進入工作狀態的人,這會兒也不會浪費時間,來的時候是她自己開車,必須集中精神,不能考慮太多的細節,正好利用這會兒時間,整理思緒,設想對方的立場、心態,以免等會兒的最後談判失利。即便一切談好,簽約時候被宰一刀的事情在利益第一的商場上,也是家常便飯。
不到十分鐘,一道綠影飛快的拐了過來,直接向站在酒店門口的張語蓉撞了過來。正思索著事項的張語蓉吃驚之下,瞳孔收縮,本能的退避了兩步。
車子在她面前及時的停住,隨即看到李巖下來。
「很好,現在可以進去了。」
驚訝的看著面前的李巖,張語蓉低斥了一聲:「開那麼快乾嗎?你嚇到我了!」
「你不是要見客戶嗎?走啊。」李巖直接往裡面走,把鑰匙隨手拋給門僮。
酒店門僮並沒有因為他的車便宜而對他有所輕視,把微轎飆出跑車範兒,已經讓他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