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卿某人

若是以那群狐狸輩的長輩來說的話……

「青玉啊,待人接物合理合情,甚好甚好,頗有老夫風範,待老夫飛昇而去,明氣宗必能在青玉手上發揚光大。」明氣宗掌門明趨捋著長白鬚微笑道。

「青玉師侄啊……不愧是掌門師兄教匯出來的……」明氣宗長老期期艾艾道。

「君青玉啊,若當初是投到老夫門下就好了,哪需現在來擔心飛昇後的事。」八大修真門派之一清玄門掌門道。

「君青玉啊,如果他願意,我也可以破門規收他入門。」從來只收女弟子的八大修真門派紅袖門掌門嬌笑道。

「君青玉,哼,其人與其名相反,笑容有多真摯,行事就有多狠辣,老夫家那群小兔崽子被騙了還恨不得立個牌位供著。」以煉器為名的百淵派掌門忿忿道。

與被大眾接受的表象相比,吃多了鹽的老狐狸們確實能透過表象看本質,若君青玉人真如竹般高潔謙遜,又豈會被明趨暗中當成下任掌門培養?天賦異稟性格純良的,只適合當個長老供著,而非一派之實權人物,否則只怕這純良反而阻礙了門派的發展,當權者,要懂得什麼可以奪什麼可以舍,什麼可以換什麼可以棄。

比如現在……

「青玉,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鬱藍憤怒的吼道,身上原本淺藍的素衣沾滿了血跡,那是他自己的。

對立的另一邊,五個著藍白相間道袍的男子簇擁著一白衣的公子。

「去,把他手上的鐲子拔下來。」依舊是那清冷如落水的聲音,現在卻如寒冬結冰。

旁邊一年輕道士上前,恭敬道,「是,師兄。」

鬱藍退後兩步,死瞪著那虛偽的白衣公子,卻在暗中思索該如何逃走,該死,若非一個大意,又豈非喝下封鎖了靈力的酒,導致現在無法進入小天地裡去。

那年輕道士見鬱藍已身受重傷,毫不在意的持劍上前,鬱藍忙匆忙舉劍擋下。

一聲尖銳的聲音,道士身上的劍斷了。

「龍血劍?」君青玉微皺眉頭,想不到鬱藍還有此利器。

龍血鐵,傳言龍死亡時會吐出最後一口精血,精血被土吸收,化為石,再過上千萬年化成鐵,龍血鐵所鑄的武器削金如泥,能破合體期以下修真者的防禦圈,所以亦是有市無價之物。

不過,也對,鬱藍連小天地都能有,區區一把龍血劍也不算什麼吧,如此想著的君青玉心裡有了計較,也許這個鬱藍身上的好東西不少,真不枉自己浪費了這麼多時間來與他周旋。

鬱藍,第一次聽到這名字時是從師父口中,區區一個靈寂期初期的修真者,能得師父青眼相看,那必有過人之處。

「46歲?」君青玉看著玉簡傳來的情報,鬱藍,此人不簡單。

「是的,只46歲就已到了靈寂期,比起青玉你來,可是提早了50年。」明氣宗掌門明趨捋著長白鬚微笑道。

「呵呵,看來此人不簡單啊。」青玉聲如玉,一詞一語如落地玉珠,門派裡的師弟們總說那些新入門的女弟子就是這樣被騙進門裡來的。

「確實不簡單。」明趨不明說他接下來的打算,但他知道他得意的弟子的提議一定合他心意。

「弟子願前往一趟。」君青玉請命道,他是不世之材,修到心動期也花了100年左右,而這還是用無數丹藥培養出來的,而鬱藍,一個從僻陋小山下來的修真者,若說是天賦之類,君青玉第一個就不信,所以只可能這個叫鬱藍的有奇遇,還是很大的奇遇,更有甚者,還有可能從奇遇中獲得至寶,若至寶還在,那他必定奪來,若至寶不在,就看那鬱藍此人留下對他們是福還是患,是福,自然好之,是患,自然除之,這是修真的世界,比凡人界更弱肉強食,比魔道更爾虞我詐,披著冠冕堂皇的皮,行著強奪強掠之事。

「你,難道那次你救我也是早有預謀?」鬱藍似突然想起什麼,臉色一片慘白。

「我需要一個理由來接近你。」君青玉面不改色,波瀾不驚。

旁邊一道士插話道,「師兄,不如殺了他。」

君青玉一揮手,示意那師弟退下,轉而溫和的對鬱藍道,「若你把手鐲交出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哼,即使今天放了,明天也會殺吧。」只短短一個時辰,鬱藍就瞭解了君青玉掩在溫和下的卑鄙。

「你也看到了,你今天是走不了的,我若強要你的手鐲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毀了你的魂魄即可,手鐲自然就歸我們所有。」認主的靈物,大多認的都是靈魂,這樣主人轉世的話,靈物也能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