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懷瑜露出了幾分羞慚之色,「娘,我就是想出去走走……」福王妃目光漸冷,無力的揮手,「你出去吧。」杜懷瑜如蒙了大赦令一般,疾步走出了正房。林媽媽見量立刻走了進來,見著福王妃臉色不好看,忙扶住了她,「要不我扶著您去歇息歇息?」
福王妃點點頭,又嘆了口氣,苦笑道我也是將近四十的人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不可理喻的人。」這話自然是指二了。林媽媽心知肚明,忙說道您何必和她一般見識……」福王妃已長長的嘆息若是我年輕的時候,有誰這麼蹬鼻子上臉的,我定然駁得她灰頭土臉的,以後再不敢在我面前放肆。」林媽媽也想到福王妃年輕時候的爽利,笑道您這性子,就和安王妃一樣,到底是出身武將世家,比尋常人家的女兒多了幾分颯爽英氣。」
福王妃就笑了起來,「也不你這話是誇我還是貶我。」好歹是將方才的不快揭過了。
正間,就聽見瓔珞在外間問道王妃,芝麻糊糊做好了,不知時候端上來?」福王妃就和林媽媽對視了一眼,「可把這一樁事忘記了。」因說起芝麻糊糊,自然就想起挑起這話頭的沈紫言,忙吩咐瓔珞,「將芝麻糊糊用食盒裝了,給三送。」瓔珞忙應了。
林媽媽有意逗福王妃開心,就打趣道你沒有見到,方才三不過打了個冷戰,三少爺不多緊張,立刻就解開的袍子給三披上了。」果然,提到最寵愛的,福王妃臉色微霽,「他就是那樣的性子,寧肯委屈了,也不叫別人吃一點苦頭。」說著,露出了笑意,「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庫裡還有幾件上好的皮毛,你改天拿去讓人照著時興的樣子做了,給大和三那裡,各送兩件。」
「您好歹給留幾件。」林媽媽笑著逗趣,「都給了小輩,您可就沒有了。」「這玩意每年宮裡賞賜的不知有多少,我嫌棄出毛不好,都送了人,今年進宮朝賀,這玩意也少不了,也不值當。」福王妃不以為意,「那兩個,一個是有孕,一個是大病初癒,都是受不得冷的人。」
林媽媽就笑道您想得真周全。」福王妃微微一笑,想到方才的事情,臉色又冷了下去,「竟然拉扯上瑾兒,我看,這事還得從長計議。」林媽媽正欲為了此事和福王妃說說,見她主動提起,就勸道您也不能就讓二少爺一人搬出去,雖然心疼三少爺,可也不好做得太過。大面上還是要一碗水端平……您要是真捨不得三少爺,就替三少爺在王府旁邊置辦府邸好了。」
福王妃眉頭蹙了蹙,「瑾兒從小在我膝下長大,從來沒有離開過……」林媽媽又繼續說道若是在王府旁邊置辦了府邸,三少爺還是和在您身邊一樣,您要是想和三少爺說,也不過是派人去尋一趟的事,來來去去,也花費不了多少。」
「還打算將聽雨園給他們的。」福王妃嘆息倒是白費了我一番苦心。」語氣裡已經有了幾分鬆動。林媽媽趁熱打鐵聽雨園離您的院子也遠著,您就只當三少爺搬去了我們府上偏遠的院子,來來去去花費的功夫,也是一樣的。」
福王妃無奈嘆息,「那就替他在旁邊置辦一所宅子好了。」說著,又問道我們王府周圍,有好地方嗎?」無錯不跳字。「您忘了?」林媽媽笑道就在我們王府西面,有一座大宅子,還是昔日陳閣老的府邸,後來陳閣老致仕,陳家就舉家歸鄉,這宅子就空著了,也不過只有幾個下人在那裡看著,您若是想買,只消說一說,只怕陳閣老就答應了。」
「陳家的宅子?」福王妃有些踟躕,「那隻怕有些年頭了吧?無不少字」「好生修繕一番,自然也就差不離了。」林媽媽笑語盈盈,「三少爺喜歡僻靜的地方,那宅子裡面花木繁盛,自有一番幽靜之意,三少爺見了,指不定多喜歡。」
「改日我親自去看看。」福王妃在這事上格外慎重,「再請幾個術士,看看風水。」林媽媽也杜懷瑾搬遷一事,可大可小,也就連聲應了。福王妃說了一陣,也覺有些疲倦,由林媽媽扶著去了內室。
沈紫言進了內室,立刻就有白蕊捧著手爐送了上來,杜懷瑾也不鬆開她,抱著她坐在了炕上,靠著窗子,久久沒有。沈紫言觸控著光滑的白狐皮,感受到他胸口的溫度源源不斷的湧入心間,渾身暖洋洋的,「你說,大哥這些日子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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