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言坐在床上,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才好,心知鬧了笑話,惹得杜懷瑾冷嘲熱諷的,也就硬著頭皮說道我從來沒有養過鴿子,哪裡是回事」杜懷瑾笑吟吟的看著她,一直到她臉上微微泛紅,才終於挪開了目光,從籃子裡將鴿子拎出來,隨手放在書案上,「它也就是飛累了,歇息歇息即可。」
這種渾不在意和沈紫言的緊張兮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杜懷瑾就開始取笑只怕我們紫言是將鴿子當成小孩子了,平日也未見得如此體貼細心,今日卻慈心大發……」沈紫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若不是看在那鴿子是你稀罕的物事上面,你打量我是管不管?」說著,別開頭,假作生氣。
杜懷瑾清冷的眸子裡就生出了些暖意,伸手摩挲著她的後背,聲音柔和,「真是為了我?」沈紫言別開頭沒有。杜懷瑾眼裡就盪開了一層層的笑意,溫言哄她別生氣了,我給你賠不是還不成?」沈紫言本就沒有真著惱,見他拉下臉來賠不是,自然順著臺階就下,「見著大哥,二哥了?」
杜懷瑾才柔和下來的面龐又變得冷峻起來,抿著唇,眼裡有一道寒芒一閃而過。似乎覺察到沈紫言一直注視著,不動聲色的說道見著了,也沒說上幾句話,大哥推說乏了,回了的院子,我和二哥素來沒有多話,不過是問候了幾句,便罷了。」沈紫言心知其中必有緣故,也不挑破,努努嘴,「你看看那鴿子。」
杜懷瑾就托住鴿子,瞟了一眼。而後,臉色微變,「紫言,我出去一趟。」沈紫言順著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只見那鴿子翅膀下雪白一片,並無異常,但見著他神色微動,也必有大事發生,溫順的點頭,「早去早回。」
杜懷瑾匆匆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正欲離開,突然說道紫言,我晚上可能不了,你不用留門,好好歇著,不用多慮,凡事有我。」沈紫言點點頭,握住了他的手,「你一切,我一直在這裡等你呢。」
杜懷瑾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些,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我會早些的,你記得按時吃藥。」沈紫言一一應了,就催促他,「快去,別耽誤了正事。」話雖是如此說,心裡還是不捨,又加了一句你穿著那件孔雀毛斗篷再出去,這麼冷的天,凍著了可不是玩笑的。」杜懷瑾親自從箱籠裡翻出那件華美的斗篷來,繫上帶子,「現在你可放心了?」
沈紫言笑著點頭,若不是身子不適,真想親自送他出門。然而楚大夫千叮呤萬囑咐不得受涼,否則之前的努力都付之東流。她也不敢冒險,只得老老實實的半躺在床上,看著杜懷瑾匆匆忙忙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外。
若是鴿子翅膀下面是雪白,那應該是好訊息才是。可是為杜懷瑾的臉色看起來如此難看?沈紫言暗自思忖著,又聽著窗外呼呼吹著的一陣緊過一陣的北風,心裡擔憂不已。光是聽著這風聲,就只得外間寒冷非常,他卻要一夜不歸,按照他從前的做法,多半是一夜不眠了,也不知他身子是否熬得住。
已經是病懨懨的了,若是杜懷瑾再病倒了,這可著
沈紫言想著,只覺得擔心得厲害,而又忖度著杜懷瑾到底是得知了訊息,眼裡有了濃濃的憂色。若是好訊息,會叫杜懷瑾面色不好看?
難道,是為了那件事情?
沈紫言暗自想著,心裡咯噔一跳。頓時明白,杜懷瑾為何如此急急忙忙的趕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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