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言迷迷糊糊的,只感覺肩頭一輕,再也沒有力量支撐下去,斜斜的倒在了床上,耳邊聽得他一聲聲焦慮的呼喚聲,也無力回應,只呢喃了一句:「好痛。」便沉沉睡去。杜懷瑾大驚失色,迅速扯開她的褻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看著她滑如凝脂的肩頭一片紫紅,又愧又痛,內疚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或許正是這訊息太過突然,讓他們二人都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一時之間,一點小事,都導致彼此失去了理智。小心翼翼的替她穿戴好褻衣,然後拉上被子替她蓋上,於被中輕輕握住她的手,將額頭貼在她的,靜靜等待她醒來。
沈紫言只覺得痛極之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倦,眼皮沉重,努力了好幾次也睜不開,索性罷休,只當是一場夢,就這樣沉沉睡去便罷了。只是,也不知她睡了多久,渾渾噩噩間,額頭上,似乎有一滴溫熱的液體落下。
一滴,兩滴,三滴……
那一刻,沈紫言的心猶如被針尖扎過一般,那一定是杜懷瑾的眼淚。
一瞬間,她什麼都明白了。
一切的一切,不過是自己杞人憂天罷了。
杜懷瑾是怎樣的性子,沈紫言再清楚不過,而如今,他肯為了她流淚,不管到最後他們會如何,此刻,她相信杜懷瑾,一定是真心的。哪怕就是日後二人之間生生成了路人,她也願意為了此刻的溫暖,再相信杜懷瑾一次。而同時也願意,給自己一次機會。
活在這世間,本來就那麼累,因為身邊沒有倚靠的人,沈紫言清楚的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滋味。而選擇相信杜懷瑾,就是要承擔日後被杜懷瑾所欺瞞帶來的深深的傷痛。可是連她自己都不願意相信,她竟然會為了此刻杜懷瑾在她額頭留下的三滴眼淚,付出自己所有的真心和信賴。
也不知怎的,一瞬間,她豁然開朗,突然之間,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深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杜懷瑾微紅的眼眶。他冷蕭的眼眸在接觸到她的眼睛以後,露出毫不掩飾的驚喜。這一抹亮色從他哀痛的眼中一閃而過,快得叫沈紫言來不及捕捉,它已經消散開來。
杜懷瑾微微泛白的薄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沈紫言不用想已經知道他想要說什麼,必然是道歉了。而這恰恰是她不想聽見的,也就虛弱一笑,伸出手去撫摸他冰冷的眼角,「你哭了。」
杜懷瑾一愣,看著沈紫言含笑的眼眸,似乎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然而又暗暗為她主動親近自己感到高興。頗有些難為情的轉過臉,拭了拭眼淚,一本正經的說道:「沙子迷了眼罷了。」語氣淡淡的,不仔細揣摩,還真叫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只不過,現在可是在內室,門窗關得好好的,哪來的沙子……
沈紫言也不點破,抿著嘴笑,「我睡了多久了?」杜懷瑾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愧疚和憂色,「有大半日了。」難怪覺得天色黯淡了些。沈紫言暗自想著,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輕咳了一聲,「杜懷瑾,你不納妾,真的還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杜懷瑾來不及發怔,已經理直氣壯的回嘴了一句。沈紫言暗自竊笑,杜懷瑾牙尖嘴利,哪怕就是他自己怔忪,回答人家的話倒是順溜。然而就是這不假思索的話,卻是最貼近內心的話。只要有這麼一句,沈紫言就覺得心滿意足,她慢慢將五指插入杜懷瑾手中,十指交纏,緊緊相握,「你要記得你說過的話。」
杜懷瑾垂頭看著二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唇角微勾,「我不會忘的。」
因為今天課滿,所以碼字晚了,不過子夜會熬夜碼出來的,因為學校晚上23點30斷網,而在這之前子夜根本碼不完第二更,所以二更會放在明天早晨開網以後,也就是7點30以後。不過,子夜捂著臉說一下,因為感冒了,順帶發燒,吃過藥,可能那啥,比較嗜睡一點,要是起得晚的話,不要踹我……